“呵呵呵……”麦福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回荡,阴森刺骨,“老夫若不在此,难道要在宫里陪那个小皇帝玩过家家?”
“你承认了?”裴元冷冷道,“承认你是前朝余孽,承认你在吸食龙脉?”
“承认又如何?”麦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这天下本就是强者的天下!朱家能坐,为何我们不能?更何况……”他指了指青铜鼎,“我们坐得,比他们更稳!”
“疯子!”裴元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短刀直取麦福咽喉。
“哼,不自量力。”麦福拐杖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撞击在裴元身上。
裴元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这就是大内高手的实力吗?”麦福步步逼近,“裴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不过是蝼蚁。”
裴元挣扎欲起,却发现全身无力。
“别挣扎了。”麦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化功散’的味道如何?老夫特意为你准备的。”
裴元心中一沉。刚才那一下,气劲中□□!
“把他扔进鼎里。”麦福挥手。
几个黑袍怪人从阴影中走出,抬起裴元便往青铜鼎走去。
绝望之际,裴元突感怀中账册滚烫。紧接着,一道金光burst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宫殿。
“啊!”
黑袍怪人被金光一照,纷纷惨叫倒地,化为脓水。
麦福脸色大变,连连后退:“这……这是先帝龙气?怎么可能!”
裴元趁机挣脱,抓起短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麦福。
“为了大明!”
短刀精准刺入麦福胸膛。
麦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元:“你……你……”
“下地狱去忏悔吧。”裴元拔出短刀,麦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随着麦福身死,地下宫殿剧烈震动。
“不好,要塌了!”
裴元顾不得许多,抓起账册,转身向出口游去。身后,青铜鼎炸裂,暗红液体喷涌,吞噬了一切。
裴元拼死游出,终于在宫殿彻底坍塌前冲出水面。
“裴大人!”账房先生在船上焦急大喊。
裴元爬上船,大口喘气,看着身后平息的水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走。”裴元声音虚弱,却坚定如铁,“回京城。”
“回……回京城?”账房先生惊道,“咱们不是要跑吗?”
“不跑了。”裴元望向北方,目光如炬,“有些账,得回去跟他们好好算算。”
小船划破水面,向北疾驰。而在他们身后,秦淮河底,那座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地下宫殿,彻底化为尘埃。
……
半月后,京师,冬。
凛冽北风卷着雪花,狠狠拍打在紫禁城的红墙上。
一辆青篷马车碾碎宫道积雪,驶入西华门。守门侍卫刚要呵斥,见裴元递出的沾血腰牌,脸色骤变,慌忙跪地。
裴元未回诏狱,径直驱车至奉天殿前。
此时正值大朝会。殿内金碧辉煌,嘉靖帝端坐龙椅,正听户部尚书奏对。
“大胆!何人敢在殿前喧哗!”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朝堂之上)尖细的嗓音穿透殿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