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站在旁边,有些惊讶:"大人,您要亲自去?"
"嗯。"冯渝运点了点头,"这件事,很重要。我亲自去,比较稳妥。"
幕僚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冯渝运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司徒大人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以前这种外交交涉的事,大人从来都是派手下去的。
这次怎么要亲自去了?
而且还是去寿阳。
寿阳……
幕僚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故宋的江皇后,好像就在姑孰。
姑孰离寿阳,好像不远。
不对不对。
幕僚赶紧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司徒大人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南朝的废后,亲自跑一趟寿阳。
肯定是他想多了。
冯渝运没有注意到幕僚的心思。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寿阳的位置,眼神深邃。
寿阳。
淮河重镇。
南齐的门户。
也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他去了寿阳,虽然还是见不到她,但是至少,离她近了一些。
至少,他能更快地知道她的消息。
冯渝运轻轻笑了一下。
真是疯了。
他想。
可是疯就疯吧。
人这一辈子,总该疯一次。
姑孰,临江院。
江玉蝴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她母亲的旧友送来的,是琅琊王氏的一位长辈,现在在建康。信里写了很多,大多是问候的话,但是字里行间,都在提醒她——
最近朝堂上有人注意到她了。
让她小心。
让她安分一点。
江玉蝴把信看完,放在烛火上,点燃了。
火苗舔舐着信纸,一点点把它吞噬,变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