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阳,临川王府。
萧景把手里的弹劾奏折扔在案上,冷笑了一声。
"擅自离开防地?"他看着站在下面的长史,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本王去姑孰巡视防务,也算擅自离开?"
长史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王爷,御史那边说……说姑孰不在您的防区之内。您是寿阳守将,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随便去姑孰。"
"本王去姑孰,是为了防备流民作乱。"萧景的声音冷了下来,"姑孰就在江边,万一流民冲过去,过了江,怎么办?谁担这个责任?"
长史不敢说话了。
他知道王爷说的有道理。
可是道理是道理,规矩是规矩。
大齐的规矩,藩王不能擅自离开防地。
尤其是王爷这种手握重兵的藩王,更是朝廷重点盯防的对象。
"陛下那边,怎么说?"萧景问。
"陛下……陛下还没有下旨。"长史说,"太子殿下那边,倒是派人来问过一次。"
萧景挑了挑眉。
太子萧赜。
他的大哥。
那个人,心思深着呢。
"知道了。"萧景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弹劾的事,不用管。"
"可是王爷……"
"我说不用管。"萧景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本王做的事,本王自己担着。"
长史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萧景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眉头紧锁。
弹劾的事,他不在乎。
大不了就是罚俸,或者降职。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她施粥的事,已经传开了。
传得这么快,这么广,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谁?
是那些看不惯她的世家大族?
还是……朝堂上的那些人?
萧景的拳头攥了起来。
他知道,那些人早就想动她了。
一个亡国废后,留在姑孰,本来就是个隐患。以前她安安静静的,闭门不出,那些人找不到借口。
现在好了。
她自己给了他们借口。
私自接济流民,收买人心——这个罪名,可大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