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死呗。"她说,"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娘子!"青黛急了,"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江玉蝴说,"我这辈子,该见的都见过了,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没什么遗憾的。"
她拿起衣服,继续缝。
针脚还是那么细密,那么整齐。
好像她刚才说的,不是生死,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青黛看着她,鼻子有点酸。
她家娘子,太苦了。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青黛低下头,继续做针线活,可是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江玉蝴手里的针,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
走水了?
哪里走水了?
"娘子!"青黛也慌了,"怎么办?"
"别慌。"江玉蝴深吸了一口气,"出去看看。"
她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火光冲天。
是后院的柴房着火了。
火很大,风一吹,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陈伯带着几个仆役,正在救火,可是火势太大了,根本压不住。
守院的兵丁也来了,拿着水桶,帮忙救火。
可是杯水车薪。
"怎么回事?"江玉蝴问。
"不知道啊,娘子。"陈伯急得满头大汗,"好好的,忽然就着起来了。"
江玉蝴看着那片火光,眼神沉了下来。
好好的,怎么会忽然着火?
而且偏偏是柴房。
这火,来得太巧了。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的。
是谁?
是建康那边的人?
还是那些世家大族?
江玉蝴的拳头,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