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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3页）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

一个温润，一个锐利。

一个像水，一个像刀。

谁也没有退让。

过了片刻，萧景先移开了目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徒大人，请。"

"王爷请。"

两个人并肩走进亭子，分宾主坐下。

谢珩坐在旁边作陪。

宴席很丰盛，南北的菜式都有，做得很精致。酒也是好酒，是江南的女儿红，醇厚绵长。

萧景端起酒杯，对着冯渝运举了举。

"司徒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王敬大人一杯。"

"王爷客气了。"冯渝运也端起酒杯，"冯某也敬王爷。"

两个人一饮而尽。

酒喝完，萧景放下酒杯，看着冯渝运，开门见山。

"司徒大人这次来，是为了互市的事？"

"是。"冯渝运点了点头，"淮北闹灾，粮食歉收。我们想用马匹、铁器，换你们的粮食。"

"马匹、铁器？"萧景挑了挑眉，"司徒大人说笑了。马匹、铁器，都是军国重器。怎么能随便交易？"

"王爷此言差矣。"冯渝运淡淡地说，"互市互通有无，对南北都有好处。你们缺马，缺铁器，我们缺粮食。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话是这么说。"萧景说，"可是规矩就是规矩。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出境。"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冯渝运说，"王爷镇守寿阳多年，应该知道，南北之间的民间走私，从来就没断过。与其让那些私商赚了钱，不如我们官方来做，还能规范一下。"

萧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冯渝运说的有道理。

南北之间的走私，确实一直都有。拦也拦不住。

与其让那些私商从中牟利，还不如官方来做，至少还能管控一下。

可是……

"这件事，本王做不了主。"萧景说，"要请示陛下。"

"这个自然。"冯渝运笑了笑，"冯某这次来，就是来跟贵国商量的。成不成的，咱们慢慢谈。"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态度从容，不紧不慢。

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萧景看着他，心里暗暗警惕。

这个冯渝运，不简单。

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书生，可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愧是北雍的司徒。

难怪拓跋弘那么信任他。

宴席的气氛，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