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舟行在旁边泼冷水:“你那点方位权限,开了跟没开,差别不大。”
“纪哥你能不能让我多高兴三秒?”
蓝田没理他们,把组队页面合上。窗外,B-07的窗正对着院子,院子里有几座白塔,塔尖亮着灯。
纪舟行忽然说:“队长,我会断后。你只管往前算。”
蓝田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走,去四楼。”蓝田在走廊尽头一扇窗边停下,从这里望下去,正好能看见三楼西侧那间“康复室”的门。已经有七八个玩家聚在门口,推搡着,争抢着。
门开了。
最先进去的是B-09那个瘦高男人。他回头朝人群喊了一声“我先出院了”,声音里带着狂喜。门在他身后合拢,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门,又关了。
欢呼声只持续了几秒,就变成了一片尖叫。那尖叫很短,像被人从中间掐断,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蓝田收回目光:“走。去顶楼看看。”
“顶楼?”温叙瞪大眼,“蓝哥,你不是说门不开吗?”
“门不开,不代表不能看。”蓝田说,“先把地形摸熟,等门开的时候,我们第一个到。”
五人沿着楼梯继续往上。纪舟行走在最后,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收回鞘。他忽然开口:“队长。”
蓝田回头。
“你引虫这招,我服。”纪舟行说,“但下次,让我守在你身后。你算路的时候,别让人从背后捅你。”
蓝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江沧海在旁边听见,嘴角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可心里清楚,纪舟行这句话,比温叙喊一百句“队长英明”都值钱。
他们走到顶楼防火门前。门是锁着的,门楣上的字被灰糊得几乎看不清:天台·静室。
蓝田把手环贴上去。手环亮了一下,又暗了。锁没开。
“果然。”蓝田收回手,“它认的不是‘想出去’,是别的。”
“什么?”江沧海问。
蓝田回头,看着身后四个人:“等我们找到答案,再回来。”
下楼的路上,他们经过B-03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的咳嗽声。蓝田推门,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摆着三颗没动的药片。
“你没吃。”蓝田说。
中年男人抬头,眼神里既有警惕,又有一丝希望:“你昨天说的话,我信了。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蓝田走过去,把一颗药片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接下来,什么都不做。不吃药,不领证,不去康复室。”
“那我怎么出去?”
“等。”蓝田说,“等我们想通这医院要的到底是什么。”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三颗药片,推回抽屉里:“我等。”
蓝田转身往外走,江沧海在门口等着他。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江沧海忽然说:“你这样的人,容易让人信。”
“什么样的人?”
“说着最冷的话,却做了最稳的事。”江沧海说,“B-03信你,不是因为你救了他,是因为你没骗他。”
蓝田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接话,可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晚江沧海把肩头借给他靠的时候,呼吸就在头顶。那种安稳,跟B-03此刻的眼神,其实很像——都是把命,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江沧海。”蓝田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