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想问宋溪是否在玩笑,又见这个小弟子脸上不作假的羞愧,沈常之嘆了口气。
罢了,术业有专攻。
沈常之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画技,但很明显这个小弟子传承不了他的衣钵。
宋溪道:“老师,弟子愚钝。”
他作画时不知为何,下笔之前思索良好,下笔之后墨彩不分,一塌糊涂。
沈常之安慰道:“无事,是为师没有教好。”
宋溪听此,极为不好意思,他道:“老师你教的极好,只是弟子实在没什么天分,辜负了您的一番教导。”
沈常之见面前的少年如此懂事,心里的鬱气消了不少,他道:“画不行,还可以学棋。”
宋溪眼睛亮了,学棋好啊。
画画对他来说实在折磨,不画对不起自己,画了对不起老师。
沈常之拿出棋盘,开始教他学棋。如今大齐兴盛围棋,象棋次之。
沈常之教导的是围棋,宋溪在上辈子小学读书时学过一段时日,很短。
记忆里,他对围棋应当比画画要好。
所谓学棋先学“礼”,沈常之一边示范,一边教导。
对弈前需拱手行礼,落子需轻缓不喧譁。
再学基础,认识棋盘。
棋盘为纵横各十九条线,棋盘中心黑点为天元、周边八个黑点为星位,称“九星布势”。
再学规则,如“落子无悔”“气尽棋亡”等。
之后便是背诵简单棋诀,如“金角银边草肚皮”,教初学者优先占角。
初识棋理之后,沈常之让宋溪和他下一盘试试。
勉强算一个来回,沈常之获胜。
他有些意外道:“小宝,你学过?”
沈常之本意是让他熟悉棋盘,而后由他教导,学会占角,布势。
没想到宋溪居然会守角,应接。
沈常之下棋只教了占角,布势,他在等对方下棋后教如何守,应。
为了测试是否是巧合,沈常之多下下了几子。
显而易见,宋溪虽然落棋生涩犹豫,但他能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