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意在重意境寄志,借梅兰竹菊等喻气节、傲骨,塑清高品格。
除此,它还具有適配读书人身份,帮助融入文人圈层的现实意义。
它是士人阶层的“社交通行证”,是区分“士人”与平民阶层不同的彰显。
这种不同可让士人之间快速的建立身份认同,获得认可,积累仕途人脉。
秀才中亦有区分,但到了举人,无人不会琴棋书画。
再看向更长远,可滋养心境,面对人生起落。
痛苦时,可缓解常年苦读的鬱结。
失意时,可成为精神寄託。助士子在落第等困境中保持风骨,不坠志向。
沈常之是一名很好的老师,他出自江南的书香门第,从前年岁稍轻常在书院教书。
如今退居幕后,多重在管理书院。
宋溪的推荐人是他的第一位弟子,於沈常之而言,二人关係不同。亦师亦友。
宋溪的名头他也听过,还看过此人的卷子。
因而才会在人来时轻而易举的收下了他做自己的弟子,隨著年岁上去,或许宋溪日后会是沈常之的关门弟子。
元旦不同寻常日,宋溪留在山长署,与沈常之见了许多府学的教授,教諭。
还有一些乡绅携礼而来,都是身份不低之辈。
宋溪还见到了学政。
元旦他来拜謁师长,奉上薄礼。
而后几人一起在山长署吃了一顿饭,人多,宋溪与这位师兄没有独处的机会。
一直到离开山长署,两人都没有单独交涉。
自今日后,宋溪开始涉猎琴棋书画。
经过半个月的尝试,宋溪瞧著面前似鸟非鸟的画,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
说是鸟,更像是小鸡崽子。
“老师,我於作画一道应当没什么天赋。”宋溪有些愧顏。
沈常之瞧著面前的画,一时有些沉默。
他学的是吴门画派的风格,他的母亲出自吴家。
耳濡目染,沈常之从小就喜欢作画,也有不俗的天赋。
沈常之自认为有些水平,无论是教习亦或是自身实力,但宋溪如此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便是家中三岁小孩,也不像这般,如同两岁孩童嬉闹的画作。
沈常之瞧著面前的弟子,往日聪慧怎么都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