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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翅（第3页）

“花乔！”花剑惊呼着，连忙冲了上去将她扶住，幸好她并无大碍。

谢沐璟剑眉一横，飞身上瓦去紧追在张显宗身后。

张显宗拎着晏沉簪跑了不久，便觉得呼吸窘迫了起来，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狠狠地盯着谢沐璟道：

“你在那烟弹中放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谢沐璟停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鹰眼般锁定着张显宗的一举一动。

“你果然比你师傅狡猾，”张显宗微微喘着气，“你比他，更无所顾忌，更不择手段……你就不怕伤着你的人吗？”

谢沐璟往前走了一步：“我既敢这么做，便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像你，还是领着一群乌合之众，遇事只能四处逃窜。”

“乌合之众……那又如何！”张显宗狂笑道，“你是不逊于那个老头，但是你比他，更不自量力！”

说着，张显宗将外袍掀开朝谢沐璟扔去。大片的黑色瞬间遮蔽了谢沐璟的视线，他拔出剑斩开了大袍，面前却已不见了张显宗的身影。

只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被重重地扔在远处的瓦片上，眨眼便要从屋檐边上坠落。

“沉簪！”

谢沐璟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扑了出去，在她将要落入的石砖地面前，将她拽入了自己怀里。

在落地前的一瞬，他没有犹豫，在空中强行一转身，背猛然着地。

疼痛从谢沐璟的后背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胸口中窜出一口火热的腥甜，嘴角里溢出了一丝血腥味。

咔擦——

晏沉簪的长发在风中散开，那支银簪从半空中摔落在地上，原本挺立在半空的蝶翅应声震断，和簪体一分为二地落在了地面上。

谢沐璟的眼睛被那一闪而过的银光晃得刺痛。晏沉簪的左手掌心仍渗着血，他扯下衣角将她的伤口裹起，怀里的人已是半闭着双眼，呼吸微弱。

然而，在谢沐璟正踉跄着起身要带她离开时，她却强撑着一口气，死死拽住了谢沐璟的衣服，毫无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了仅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一句：

“……你到底，是谁？”

他闻言，心骤然高悬了起来。嘴边涌上了千千万万想和她解释的话语，开口时却只觉得喉咙处一阵发紧，哽咽了片刻，竟不能回答她的疑问，只得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悲哀的沉默。

原来真是这样。晏沉簪心中苦笑，凭着最后一丝希望吊住的精神瞬间崩塌。

罢了。

她两眼一闭，任由自己在这一片刻断了气息。

“不要……”

谢沐璟的心脏猛然一缩，他摘下了面具，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找出一粒金丹，颤抖着塞进了她口中，然后紧紧地抱着怀中冰冷的人儿，呆呆地跪坐在雪地里。

院子里剩余的人马或跪地求饶，或逃之夭夭。障碍扫除，花剑和花乔追着谢沐璟的脚步赶了过来。花剑连忙上前去将谢沐璟扶起，本想从他手中接过晏沉簪，可是他却丝毫不松手。

花乔低头看了看公子和他怀里的小玉，往前走了两步，拾起了那枚破碎的银簪。她低着头，出神地看着簪子上雪白的光，鼻子一酸。

她抬头，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夜色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数掩藏。

“公子，我们快回去吧。”花乔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