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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龙穴（第3页）
片刻之后，她重新低下头，把脑袋放回前爪之间。
石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雷妮拉却没有动。她知道，这不是信任。只是梦火暂时允许她留在这里。
她站起身，走出石室，重新望向整座龙穴。
剥落的石壁。
锈蚀的锁链。
积水的甬道。
摇摇欲坠的木梁。
还有那些疲惫不堪、却依旧守着龙群的老人。
这里曾是坦格利安最骄傲的地方，如今却像一座正在慢慢腐烂的坟墓。
雷妮拉轻轻抚过墙壁上冰冷的石砖。
“瓦尔林。”
“殿下。”
“龙穴有多少龙夫？”
“三十四人。”
“会识字的呢？”
老人苦笑。
“八个。”
“会记录龙习性的？”
“……两个。”
“懂接生幼龙的？”
瓦尔林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道：
“只有我。”
雷妮拉望向老人，忽然觉得有些荒唐。整个七国，整个坦格利安王朝，所有龙的未来，竟然系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若瓦尔林死了呢？这些知识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埋进土里？
她忽然想起血龙狂舞结束后，世上再没有人真正懂龙。原来一切，早在今天就已经开始了。
雷妮拉缓缓收回目光。
“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来龙穴。”
瓦尔林一怔。
“殿下？”
“还有。”
她望向整座昏暗的地下大厅。
“这里以后不会再是这个样子了。”
老人望着眼前的少女。
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他竟忽然觉得，这座正在衰败的龙穴，或许真的还有重新燃起火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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