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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龙焰（第3页）

雷妮拉闭上眼。

火焰、尖叫和阳炎的金色鳞片仍在记忆里，可叙拉克斯的温度是真实的。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这颗头颅挂上长矛，不会再让她被困在龙穴里，不会再让她因为缺乏训练而只能在战争中驮着自己逃亡。

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龙死得像一头被遗忘的牲畜。

“我们要重新学很多东西。”雷妮拉对她说。

叙拉克斯喷了一口热气，听上去并不热衷。

“包括听命令。”

龙把头转开了。

那名龙卫这次真的咳了一声。

雷妮拉松开叙拉克斯，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声最初很轻，随后越来越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久到几乎忘记胸口不疼时是什么感觉。

叙拉克斯侧过头看她，像在判断主人是否突然坏掉了。

“备鞍。”雷妮拉说道。

龙卫怔住。“殿下，今晨风很大。”

“正好。”

“陛下是否知道——”

“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回来了。”

这显然不是能让龙卫安心的回答，但他还是低头领命。片刻后，鞍具被送来。雷妮拉亲自检查每一条皮带，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认真。上一世她曾把骑龙视作呼吸一样自然的事，从未想过鞍扣可能断，龙翼可能伤，骑手也可能从天空坠下。

这一次，她不会再把任何事视为理所当然。

叙拉克斯走上外台，金色双翼迎风展开。晨光照亮她的鳞片，整条龙像由太阳铸成。雷妮拉跨上龙鞍，系紧腰间锁链，抬头望向远方的红堡。

父亲尚未续弦。

奥托尚未将女儿送上王后的位置。

戴蒙仍在石阶列岛。

梦火仍被锁着。

命运已经摆好了棋盘，只等所有人按照旧路走下去。

雷妮拉握紧缰绳。

“飞吧，叙拉克斯。”

金色巨龙跃下高台。

失重感扑面而来，君临在脚下骤然缩小。风扯动她的披风，阳光铺满黑水湾，叙拉克斯振翼升高，越过红堡最高的塔楼。城市里的人纷纷抬头，看见王国之光骑着金色巨龙划过清晨的天空。

雷妮拉没有回头。

第一件事，她要救梦火。

第二件事，她要让父亲把王冠交到一个真正准备好的人手里。

至于第三件事——

她低头看了看叙拉克斯展开的金色双翼。

这一世，她要很多龙。

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