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王殿下,虽说行医救人是我的本分,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戏耍我的。”
张霁尘收回诊箱,目光幽怨地盯着祁肆辰,“你家夫郎只是累过头睡着了,你这架势还以为他快不行了。”
祁肆辰:“……”
方才他发觉林晏山不对劲,便让人将张霁尘唤来,果不其然,他推门而入之时,林晏山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脸色难看浑身绵软无力。
谁知……竟只是因为……累的……
张霁尘抬眸,目光扫向祁肆辰,“你如今正扮演着病秧子,怎能如此放肆?我还是头回瞧见累成这样的。”
“什么?”祁肆辰扯过被褥替林晏山掖好,回味过他说的话,放下幔帐眯起眼看向他,“看来你最近清闲得很,竟还有心思在我这胡言乱语?”
“哎我这脑子,竟玩个了医馆那……”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张霁尘背起诊箱头也不回地从侧门离开,仰头与天对视,还未感慨便被日光接连劝退。
真亮啊。
林晏山醒来时已申时,他撑起身子轻轻握拳,淡蓝色的光溢了出来,包裹着拳头。
他松了一口气枕着手臂重新躺下,好在祁肆辰推门而入时,他已将那金子吞食干净。
往后可不能这般冒险,他身份特殊,若是被发现了话……那病秧子身子本就弱万一再吓出一个好歹来。
别说接手那金库了,创出这人命关天的祸事,怕是要被剥去仙骨,丢下油锅。
他才不要变成油炸吞金兽。
“醒了?咳咳……我让膳房熬了些汤药,趁热喝了吧。”祁肆辰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进来,药的苦味溢了出来,林晏山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太苦了,我能跑能跳的,这药该进王爷肚中,而不是我。”
他抗拒地躺下翻身,背对着祁肆辰不说话。
耳旁传来无奈的轻笑声,“我方才寻你时,发现你躺在那地上昏睡过来,想来是操劳过度。”
“良药苦口,不要讳疾忌医,这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吗?”
“那是因为……”林晏山心虚地敛声,那根本就不是药,再者他那么做,当然是为了报复叶太妃……
谁知道祁肆辰根本就不是叶太妃所出,且还愿意给他金元宝吃。
他越发的心虚,接过那碗汤药三两下咽了下去,苦得他眉头直蹙,“好苦!”
手中的瓷碗被人拿走,手掌心多了一块金元宝,他迅速将手收了回来,两眼放光盯着那块金元宝。
“还苦吗?”
林晏山直摇头,“不苦,一点都不苦,这药我还能再喝上个几碗!”
他将金子宝贝得收了起来,随后想起正事,叶太妃偷梁换柱这件事,怎么着也该告诉祁肆辰。
“王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祁肆辰将手中的瓷碗递给下人,随后合上屋门开口道:“你既然开口了,咳咳咳……那便是非讲不可的正事。”
林晏山续好灵力备着,万一祁肆辰一时间接受不了,急火攻心他还能靠灵力让这人钓着一口气。
他将那夜发生的事挑挑拣拣说了出来,“我偷偷跟着那木偶身后,最后跟着他进了青华宫,见到了曾经宠冠六宫的香妃。”
“她说……她说叶太妃偷梁换柱,并非你的生母,昨日那刺客恐怕也是因此事而来的。”
他紧盯着身前的人,出乎意料的是,祁肆辰静的蹊跷,那双黑色的眸子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