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丝线控制着木偶挥动着手上的长剑劈向悬梁,林晏山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跳了下来,跳下的瞬间,原本瘦弱的男人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长九尺,肩生双翼的巨兽。
悬梁掉下,巨兽一个闪躲,晃了晃脑袋,将散落在头顶的木屑扫干净。
木偶提着长剑怔在原地不敢动弹,四肢僵硬地转动着身子想要逃走,白玉地砖上多了一块黑洞。
眼看它就要跑走,巨兽张口发出怒吼声,生生将那黑洞震碎,断了它的退路。
林晏山抬起爪子扒了扒地砖,光滑透亮的地砖瞬间裂出一块缝隙,眼看没有退路,木偶提起长剑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木偶像个逗弄的玩意被林晏山叼在嘴里,尖锐的巨齿将它咬得四分五裂。
“呸!”
巨兽垂着脑袋将口中的木头吐了出来,嫌弃地伸出爪子拨弄着舌头,好难吃啊。
淡蓝色的光芒闪起,粗壮的鳞甲四肢褪去,双翼缓缓收起,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林晏山一脸幽怨地走上前,拾起那四分五裂的木偶残肢,渡了一层灵力进去。
残肢重新被拼接起来,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带我去找你的主人。”
木偶人点了点头,没了身上缠绕的丝线,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它走在前头带着林晏山进入了一处宫殿。
宫殿外的宫墙早已褪去了朱红色,殿门外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牌匾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上头镌刻着不甚明显的三个字——青华宫。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动了,怎么不动了,你动起来啊!”
一道癫狂的声音响起,木偶停下脚步,身上的灵光散去,瞬间四分五裂,林晏山收回灵力,循着声找去,最后停在一处树下。
“为什么不动了,你这个废物,不动起来还怎么杀刘婉华这个贱人?”
“我还怎么当上皇后?快点动起来,杀了皇后杀了皇后!”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光着脚跪在树下,身上那件锦纱长裙早已褪去光辉,沾染上泥污,皮肤不再细嫩,暴力地摆弄着躺在地上的小木偶。
林晏山噤声靠近,细细听着她自言自语。
杀了皇后……
难不成这是祁铮后宫的某个妃子?
他回想了一番,似乎一开始这木偶便追着太后,林晏山恍然大悟,看来这女子应当是先帝的妃子。
“这木偶是你的吗?”
林晏山弯腰探下脑袋悠悠的开口,那女子被吓得双手抱头,将木偶丢弃在一旁,嘴里念念有词:“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是不是刘婉华派你来的?”
“我……不是,我是瑄王府的人,”
少顷,女子突然松开包着脑袋的手,嘿嘿的笑出声,抬手朝他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
“你是瑄王府的人,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关于瑄王身世的秘密……”
林晏山也不害怕,自然地在她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你刚说,关于瑄王的秘密,是什么?”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收敛起笑容,神色紧张地看向周遭,“瑄王的生母不是叶妃,叶妃偷梁换柱,偷梁换柱啊啊啊啊!”
凄厉的声响划着耳廓,那女子躺在地上,赫然弓起身子痛苦地哀嚎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林晏山眯起眼发现不对劲,她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细细密密的丝线,控制着她的身体,“那木偶是谁给你的?这些天你都和谁见过……”
“噗呲!”
一支箭矢精准地射入她的体内,她张了张口好似想说点什么,却怎么都发不出声来,黑漆漆的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林晏山,悬在头顶的丝线“铮”的一声断开来。
“别让这妖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