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轻轻,我擅自接你,是我的不对。”
“我愿意赔轻轻地损失,之后轻轻给我写张欠条,我一定尽快偿还,轻轻大人有大量,我可以要笑脸款的吗?”
“一切都怪我。”
就连周轻被猝不及防的抱起来而发出的无意义地尖叫陈秋白的名字,他都不忘妥帖地回复。
“轻轻,我在。”
行走的怀抱像是摇晃的摆渡船,本就醉酒的周轻差点觉得自己脑浆都要被摇匀,天旋地转间他反而瞪圆了眸子,安静地去瞧陈秋白修剪齐整的鬓角。
陈秋白的怀里莫名寂静,他垂眸看去,周轻圆润水亮的杏眼慢吞吞地眨啊眨,盯他盯得认真乖巧,他蓦地心软。
可他刚把周轻放进车座,正欲为他绑上安全带,一股强硬的拉力从衣领传来。
“砰。”
周轻突如其来地拽陈秋白,两人一同挤在狭窄的后排座位上,砰地一声车门关上。
那力道迅疾,但陈秋白并非无法抵御,只是他看着周轻被酒意染得晶亮富有意趣的眼睛,主动卸了力,栽进座位。
“不可以,我不会给你笑脸款,你又坏我好事,事情进展得那么顺利,我就只差一步就能成功了,结果居然只是那个混蛋布的局,专门引我上套,怎么那么过分啊……”
“陈秋白,你怎么那么坏呀。”
周轻语速越说越快,情绪上头,直接坐在陈秋白分开的腿上,愤愤地指责他,给自己说急了,尾音丢了气,怨言也显得轻飘。
精致的鼻头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揪着陈秋白的衣领不撒手,秀气的指骨都是红艳艳的。
陈秋白的一条大腿被夹着,他僵硬地虚虚托起周轻,不便让他挨着自己的身体,听着周轻的话几欲飘飘然。
陈秋白:“是啊,我怎么这么坏呀。”
周轻:“你这是什么态度,坏东西怎么可以这么轻松承认自己坏呢,你一点也不诚心。”
陈秋白全当是在哄小酒鬼,主动背下周轻嘴里那个混蛋的黑锅。
陈秋白诱哄:“那你想怎么惩罚我?”
周轻黏糊的大脑缓慢的运转:“对,惩罚,我要惩罚你,论坛……论坛呢。”
陈秋白好声好气地把手机递到他手上,看着他点开论坛,准备发帖。
他盯着ZQ那个用户名瞧,这是轻轻名字的缩写,看来这是他的常用账号。
陈秋白若有所思。
周轻手指都失了气力,他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陈秋白似是不懂自己究竟即将面临怎样严重的惩罚,等待的空隙不忘将周轻网往上拽了拽,害怕他滑下去,见他没有动作,还颠了颠结实的大腿。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皮的人?
都这样不要脸了,那打两下也是没关系的吧。
周轻忽地眼前一亮,有了灵感。
【我扇了陈秋白一巴掌】
敲完字,周轻兴致勃勃地往陈秋白身边挤,先是用指甲刮陈秋白优越的眼眶骨,再抚他单薄的眼皮,一点点下落,最后停到陈秋白唇边。
陈秋白喉结上下滚动。
他确定周轻不清醒。
周轻本能的行为方式总是让陈秋白觉得新奇,在某些方面极度缺乏教育,不懂人体上脆弱的器官,比如眼球,毫无分寸地探索,更不懂在世俗界定里象征爱欲的部位具有界限。
他只觉得,皮囊就是皮囊,人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