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陈秋白必须得应。
不应就得揭开他温和完美的面具,点出周轻想要赶走他和两个人相处并不愉快的事实。
陈秋白不会把这样的漏洞暴露在外人面前。
周轻犹如胜券在握,穿上衬衫,拉起陈秋白向门外走,刚碰到手臂便感觉到手下肌理突然抖了一下,径直略过养母。
“诶,不多聊会吗?这么着急啊……”养母说。
陈秋白有瞬间愣住,可他不得不替周轻圆谎:“嗯,临时有事,突然到访冒犯了,下次再见。”
大门关上,楼道内沉闷的热气混着邻居家放久了的酸臭的垃圾味道。
陈秋白猛地抽回手,被周轻打了个措手不及,眼里闪过冷光:“弟弟这么不想见我?”
周轻率先下楼,示意陈秋白跟上:“对。”
陈秋白瞳孔放大,却借助微微摇头的动作遮盖眼神,像是一副对娇纵幼弟无可奈何的纵容表情。
“看来我们需要多一些时间相处……”
周轻的话继续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我是在三天前知道亲生父母的消息,陈家得知消息只会更早,而你嘴上说迫不及待来见我,却已经是三天后,这是为什么呢?”
“要不是你口中的‘迫不及待’是假话,要不,”周轻话音一顿,看清陈秋白紧握的双拳更加自信,“陈家特意瞒了你,你知道消息比我更迟,因此不安,自作主张找到时间来见我。”
“……”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见你。”陈秋白声音干涩。
周轻不置可否:“陈秋白,这里没有观众,你也可以对我不演戏。”
陈秋白张嘴又闭嘴,说不出话。
看吧看吧,戳穿了他的计谋陈秋白果然无话可说。
这局是他赢了。
周轻得意地小声哼唧,迈着步子思维飘散。
对他而言,真正的舞台在陈家,要把自己打磨得更完美,然后取代陈秋白。
周轻望向层层交叠的楼梯,已经能看见楼口的白光,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送至楼下,有一辆车正停在外面等着。
周轻抱着手臂送客:“请——”
陈秋白打开车门,沉默片刻:“轻轻,不管怎样,我都想和你好好相处。”
周轻面色不变,当做没听到,不经意间瞟到驾驶位上的男人,姿态放松闲适,似乎与陈秋白相熟,完全没有跟周轻说话的架势。
他戴着鸭舌帽,立领下潜藏着青色纹身,一条巨蟒攀附在他身上,只露出大张下颌、伸出细长舌头的头颅,正巧衔着他脆弱的喉结。
男人的视线滑过周轻,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周轻心尖微妙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