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台宫主殿是整个宫殿群最大的一座殿宇,比之会客的前殿尚要大上一些,一踏入宫院的正门,便出现一座由灵石为底座铺砌而成的灵池喷泉。
四奠赤金雕铸而成的貔貅金光隐动,分立在灵池的四个方位。
池中喷涌而出的池水其实是浓郁的灵力,当喷洒至半空中的时候,又重新聚结成一颗颗晶莹滚滚的灵石,灵力缭绕,五光十色。
姜琅轻车熟路地从宫院步向殿内,还未走近,他耳边便听到了一把银铃般清动悦耳,仿似仙籁一般的慵懒声音。
“有点无聊呢,小水苏,最近外头有什么新鲜事吗?”
“回夫人,婢子此次途经平西界的时候,亲眼目睹玄光剑派和儒风门爆发了大战,此战以玄光剑派大获全胜而结束,玄光掌门亲手斩下了儒风门主的头颅,悬挂在他们宗门里。还有,在平遥界的时候婢子还看到……”
“停,打住……我不是告诉过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一看见打打杀杀就来劲。你这个样子,以后和你未婚夫完婚了,他发现被骗,跑来宫里告状怎么办?”
“放心啦,夫人,他敢告状,看我不一剑劈了他……”
“水苏,你要是三句不离打打杀杀的,麻烦把你的嘴巴闭上。夫人,锦葵这次回来途经池陵界的时候,巧遇天星阁的人在选婿。”
“哦?天星阁所习功法与众不同,历代选婿都是在内部进行挑选的,这次竟然离岛选婿,你确定是天星阁的人吗?”
“回夫人,我看到了天星夫人的行宫就悬停在上面,应该不会有错。”
“如此的话,便意味着天星公主没能在阁内选到合意的夫婿,方不得已为之。小锦葵,你有见到是哪个幸运儿成了天星阁的未来姑爷?”
“当时人太多,没能亲眼目睹,只听说对方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小子。”
“真的假的,那天星公主虽然极少在世人露面,但据说有幸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美得不像话,而且还和夫人一样位列天仙榜,那个小子是踩狗屎运了吗……”
随着姜琅步伐走近,来到殿门的他听到内里越发清晰的对话,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张掩着轻纱,却难掩那冰肌玉骨的美貌玉容浮现在他的心湖。
想起半个月前那次不经意的初遇,姜琅胸腔内的心脏便急剧狂跳起来。
那美得几乎像从画中走出来,美貌足与他的未婚妻分庭抗礼的绝色美人,难道便是那神秘的天星公主?
摇了摇头,此时,姜琅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强烈的希望她不是!
收慑心神,姜琅终于来到主殿。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宽大无比的厅堂,地毯幕帘,长凳坐椅一应俱全。
大殿的上空悬着一盏七彩琉璃宫灯,即便是日间,琉璃宫灯仍旧盈散出柔和温暖的霞光。
大殿左右两侧各供着一尊巨大的香炉,各插着七尺高的珍贵龙涎香,令整个大殿弥漫着沁人肺腑的异香。
殿首之上有一张满镶灵石的白玉床,床虽不大,但却灵力盈动。
当姜琅脚下跨过大殿的门坎,便一眼瞧见一位美若天仙的女人斜卧在那张白玉床上,从宫裙袖口处露出的皓臂莹白如玉,仿似散发着一层淡光,就这么一手支着下颔。
她的脸形极美,一双眼眸明亮得像晶莹剔透的玉石,几乎难以用言语形容她那如鬼斧神工般雕塑的玉容,仿佛只有上苍才能造就这样一个人间尤物。
而更令世间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是她从罗裙下横露出的一双美丽玉足,盈盈一握的小脚美足紧裹着半透的蚕丝雪袜,晶莹如玉的十根脚趾根根纤长细润,涂满鲜红色蔻丹的脚趾在丝袜的映透下如盛开的玫瑰花瓣,白皙的脚踝处还系着一条晶莹的脚链,诱人到了极点。
女人娇慵懒散的动人娇姿,与她成熟迷人的美艳风情,结合而成在一起,是那么的销魂夺魄,没有世间任何男人能够抵御她浑身散发而出的旖旎美态。
实际上,她的美就连同是女子,都没有办法抗拒,可想而知这是怎样一个尤物。
但姜琅却是个例外。
女人是美到极点,但姜琅却从不敢对她生出半点想法,盖因眼前这神态慵懒享受着身前少女的灵果喂食的女人,便是他的亲生娘亲,执掌整个云浮界的琼台宫之主,在修真界有着琼台仙姬美名的奚涴瑾!
由奚涴瑾一手培养,在外界有着琼台四美之称的两位侍婢水苏与锦葵,二女一个在身后亲热地给她捏香肩,一个手端果盘倚在玉床边处,一边说话一边殷勤地给她喂晶莹的灵果。
二女皆是容貌俏丽,体态婉丽动人,追求者众,但与奚涴瑾一起便立时黯然失色。
“咦,夫人,少爷回来了!”
姜琅的到来,立时让殿内的三女停下了对话,水苏与锦葵皆一脸兴奋地叫道。
见儿子终于回来,奚涴瑾美眸却是翻了翻,“出发前吩咐了多少遍,早去早回,尽把老娘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孩儿哪有。”
“没有?呵,叫你去送个礼,一送一个多月,还说没把为娘的话当耳边风?”
姜琅顿时叫屈道:“还不是娘你给我的破纸鹤,一骑上去就吱吱嘎嘎的响,飞得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