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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课楼梯一瞬相牵（第2页）

“那你……看见我的卷子了吗？我考得……怎么样？是不是……没及格？”

他看着她。她说话时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缩起来，像要把自己藏进壳里。

他忽然笑了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很轻的一笑，眼角微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到时候自有分晓。”他说，语气故意拖得慢，“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努力没有白费。”

她愣住，抬眼看他。

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出一点血色。她嘴唇有点干，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真的？”她问，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嗯。”他点头，“我觉得特别好。”

她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像是怕自己信了。

“可我……好多题都不会……填空全空了，大题也写错了……”她喃喃，“老师说不及格要抄五十遍……我……”

“我说了，不会白费。”他打断她，语气坚定，“信我一次。”

她望着他，眼神复杂。有疑惑，有感激，还有一点点陌生的动摇。好像第一次发现，这个人不只是那个撕她情书、让她当众出丑的周然

风从楼上吹下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开遮住眼睛的一缕头发。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额头，一触即离。

她猛地后退半步，脸倏地红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一个男生从三楼转角走下来，穿着深蓝色校服，胸前别着三班的班牌。他原本低着头玩手机，抬头看见他们俩站在楼梯中间，一愣，脚步顿住。

两人并肩站着，距离很近。许意脸色未褪红，周然的手还悬在半空。

男生眼神变了变，迅速扫过他们，嘴角一勾，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过去。

许意立刻慌了。

“他……他是三班的……他会……”她转向周然，声音急，“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他反问，语气平静。

“我们不是……我不是……”她语无伦次，“他会不会以为我们……”

“你以为他在乎？”他轻笑，声音低了些，“他看见了，就看见了。”

她瞪他：“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怎么想？”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说。”

她噎住，说不出话。

他没再笑，而是静静望着她。目光沉静，像冬夜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

“许意。”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晰，“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怎么看，其实没那么重要。”

她怔住。

寒风吹过走廊，日光灯又闪了一下，照亮他眉眼间的轮廓。他很高，站在她斜上方一级台阶，身影将她笼罩。可这一刻，她却不觉得压迫。

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

“你总是怕。”他继续说，“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被人讨厌，怕成绩不好，怕抄五十遍卷子抄到流鼻血……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人一直在等你往前走一步？”

她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