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雨停了就会回家。现在还在书店门口。”
发送。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天色反而更暗了,乌云压低,把白昼压成黄昏。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叫一辆出租车。
但神保町到家,出租车费要四千日元。
太贵了。她咬了咬嘴唇。
“雪村。”
她转头。
御剑彻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折叠伞。
这把是折叠的,深蓝色,伞面上有细小的格纹。
他穿着私服,藏青色的polo衫,米色的斜纹布裤。头发没有用发胶,松软地垂在额前。
整个人看上去比穿校服的时候更有活力一些。
“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他说。
神保町。
顺路?
葵知道御剑家的宅子在世田谷的高级住宅区,和神保町完全是两个方向。
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已经撑开了那把蓝色的伞,朝她走近了一步。
伞的阴影落在她的头顶,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和茶室那次一样,雨后的青草味,还有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一起走吧。你往哪个方向?”他问。
“车站。”
“我也是。”
他们并肩走在神保町的旧书店街,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走在她的左边,伞微微倾向她这边。
她的右肩完全在伞下,而他的左肩暴露在雨中,很快就湿透了。
她注意到了。
“前辈,你的肩膀……”
“没关系。”
他的步子放慢了。
其实他平时走路都很快,因为是棒球部的训练养成的习惯,大步流星。
但现在他走得很慢,和她的步幅一致,这是他刻意那么做的。
到了车站,他把伞收起来,递给她。
“拿着。”
“那你呢?”
“我坐电车。”
“我也坐电车。”
“不同方向。”
他转身走进了车站的检票口。
葵站在车站入口,手里握着那把蓝色的折叠伞,伞面上还有雨珠,顺着伞骨滑落,滴在她的鞋面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检票口的方向。御剑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