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弹烟灰:“下次不会了。”“长教训了。”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骁骏身上的。绍宁说:“你那表弟到底怎么弄?背后小动作多的很,有他在一天,我就得替闵厘操心一天。”提及此人,骁骏眉毛一下皱的死紧:“家里老头给他买的股份马上就够他坐上股东桌了。”“下这么大手笔?”绍宁实打实惊讶。骁氏的股份价格低不了,骁老爷子看样子是要全力托举他的“侄儿子”了。“丢死人了。”骁骏翻了个不符合他身份地位的白眼,烦躁地抹了把脸:“一把年纪还学别人玩商战,亲儿子和私生子坐一张桌子,也亏他想得出来!”绍宁碾灭烟头,悠悠地说:“私生子也是亲儿子,有什么区别?”“再说,别人又不知道那是他私生子。”外界都知道骁家的有两位少爷,一位是堂堂正正嫡出少爷骁骏,一位是寄居骁家,备受骁老爷子疼惜的表少爷苏瑞。除了极个别人以外,鲜少有人知道——苏瑞,是骁骏的亲弟弟。虽同父异母,但都流着骁老爷子的血。这事儿说起来极为龌龊,不甚光彩。若只单说私生子,其实权贵富人家屡见不鲜,但这件事重就重在了苏瑞的亲生母亲的身份上——苏女士。骁家旁枝。骁老爷子的远房表亲姐姐。至亲血脉,悖逆人伦。姐弟相奸。人情伦理,难以相容。两人暗通款曲也就算了,还生了个苏瑞出来。当时年轻气盛的骁老爷子,后来甚至敢把这两母子以“远亲”孤儿寡母的名义,接到骁家,接到身边,接到闵女士的眼皮子底下养着。这桩彻头彻尾的禁忌之恋、旷世丑闻,足以压垮骁家百年世家的体面。骁家背负不起,当时的骁老爷子,更背不起。所以当事情败露后,骁家为了掩人耳目,免人口舌,不得不全盘同意闵女士离婚时提出的唯一条件——将闵、骁双方的所有公司股权与夫妻共有不动产,全部无偿转赠给当时才十几岁的骁骏。那是当时突遭婚姻巨变、身陷囹圄的闵女士,绝境求生为自己的孩子博来的唯一底气和保全。是她用自己的婚姻、半生安稳,换来的骁骏往后余生的权柄无忧、立身不败。拂面的风寒凉,吹得人心发沉。退烧骁骏年少掌权、手握骁氏大半根基,年纪轻轻就稳坐集团核心,是圈内无人能复刻的特例,但鲜少有人知晓,这份滔天财富与权势,根本不是骁家的馈赠,而是闵女士用婚姻换来的保全。骁骏吐出一口白烟,指尖敲了敲护栏,“先让他们先蹦跶吧。”“还不成气候。”绍宁点点头,站直身体:“我这段时间要居家办公,望老板批准。”骁骏熄灭烟头,跟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随便你,先把我弟给照顾好,公司不会倒闭。”算是给了绍宁特权。绍宁颔首,“谢谢哥。”两个人从阳台回来,一人一边坐在绍宁的两侧,陪他看电视。闵厘小鼻子嗅嗅,闻到他们身上的淡淡烟味,“你们聊什么了?”骁骏先开口:“聊绍宁离职回家给你当保姆,你喜欢吗?”绍宁不说话,看着闵厘。闵厘眉梢一挑,“不行!”两个字斩钉截铁。这个答案让旁边两个人都感觉到惊讶,毕竟闵厘是一个非常离不开家长的小孩,他需要绍宁无微不至的呵护、关心与照顾。骁骏来了兴致,问:“为什么?”闵厘裹在毯子里,就一颗小脑袋在外面,面部表情丰富,说出的话理所当然:“因为我老公要给我赚很多钱买东西!”老公……骁骏跟吃了苍蝇一样。他架起二郎腿,身体往另一边偏去,手动和这两个人拉开距离。虽然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只看两个人的外表体型也能看得分明,但他作为当事人的哥哥,真的有些难以接受。不要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好吗?他会有种当大舅哥的错觉。哦不是错觉。是事实。那退一万步讲。绍宁能不能教教他弟弟,有的话他们两个人私底下说说就够了,别什么都当着家长的面说好吗?教教他弟弟什么是中国人的害臊和含蓄可以吗!闵厘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巴巴的两只大眼睛望着绍宁:“老公你要赚很多钱给我花对不对。”绍宁唇角上扬:“对。”闵厘立马嘿嘿一笑,他偷偷瞟了一眼装死的骁骏,悄悄偏头朝着绍宁撅起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