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宁将温度计往他腋下一放,手动把他的手掰下来,夹紧他的手臂:“夹紧。”“哦哦。”于是闵厘夹着根温度计扯流苏玩儿。绍宁低头看他:“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闵厘动作一停,抬起小脑袋想了想:“我的嗓子有点痛,还有点痒。”绍宁点点头:“还有吗?”闵厘摇摇头,又问:“我什么时候能好呀?”绍宁看着他:“再输几次液就可以了。”闵厘眉毛一压,嘴巴一扁,委屈得很:“还要拿针扎我吗?”说完又抱怨:“我的声音真的好难听!”相奸“不难听。”绍宁给他拢好毯子。几分钟后,绍宁取出体温计。375。还有些低烧未退。闵厘被裹的严严实实,圆滚滚一团,窝在他怀里,忽然小声发问:“我哥知道我生病了吗?他怎么不来看我?”绍宁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下,随即继续给他裹:“我忘记和他说了,一会儿我给他发个消息。”闵厘立刻摇摇头,浅金色的头发跟着晃了晃:“我已经好了,别告诉他,我们假装没生过病!”绍宁不忍告诉他,他其实昨晚就已经打了电话了,只是没打通而已。闵厘的假装任务注定失败。巧的是,他们回家的时候骁骏刚好也到了。三个人在地库相会。面面相觑。闵厘看绍宁,眼神在说:不是不说的吗?刚好电梯到了,骁骏拦住电梯门,让抱着人的绍宁先进。三人在电梯内站定。闵厘从绍宁怀里探出头,圆溜溜大眼睛盯着骁骏看。骁骏心疼的摸摸他的头,转头问绍宁:“怎么现在就出院?不是还要住几天吗?”绍宁低头拢了拢毯子:“我约好了医生上门。”闵厘被蒙住,声音又闷又哑,嘟嘟囔囔:“追到家里来扎我吗?”绍宁往上掂了掂他,声线沉稳:“会轻轻的。”只是两句话的时间,楼层到了。绍宁抱着人率先走出电梯在门口站定,闵厘撑住他的肩膀探头出来,人脸解锁成功。他招呼身后的骁骏:“哥,快来!”骁骏扫了一眼他的脖子,说:“少说点话唐老鸭。”唐老鸭立刻瞪着眼睛看他。一开门,阿姨迎了上来,满脸关心:“少爷怎么就回来了?已经可以出院了吗?”昨晚闵厘退烧后绍宁就让她回来了,自己一个人守在医院陪护。绍宁微微颔首:“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随即又轻声吩咐:“煮点润喉的梨汤。”梨汤?阿姨闻言疑惑。直到下一秒闵厘跟她打招呼,嗓音沙哑又劈叉:“阿姨~”阿姨:……瞬间了然:“好的绍先生。”绍宁抱着闵厘踏进客厅,把人放到柔软沙发上,细心掀开裹得严实的毯子边角,免得闷出一身汗。骁骏紧随进门,随手搁下随身外套,目光落在唐老鸭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还没好全,闹着出院你也跟着他胡闹。”“在家里他会休息的更好,我会照顾好他。”绍宁没抬头,给闵厘调电视剧。骁骏动作一顿,眉心拧在一处,他觉得绍宁有些奇怪。待安顿好闵厘,绍宁朝骁骏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走到阳台。闵厘好奇的看了看他俩的背影,没看出来什么。算了。绍宁摸出烟给骁骏发了一支。两人倚靠着护栏,烟火明灭,吞云吐雾。骁骏先开口:“昨晚手机静音,没接到你打的电话。”“没事,当时想着要告知你一声。”绍宁眼神看着楼下,吐了口薄烟,淡淡道。骁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想了想问:“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他记忆里,闵厘虽然没有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但也没那么体弱。绍宁垂眸,指间的火光静静燃烧着:“我的问题,让闵厘误会了。”骁骏稍一动脑子就知道这是他们小情侣的闹剧。倍感无语。但该说的还得说:“你现在已经和我弟弟在一起了,就别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我弟弟本来就单纯一根筋,你下次再这样的我要把你的十年卖身契换成五十年的!”绍宁深出了口气,耸耸肩,“签五十年,到底是公司吃亏还是我吃亏?”他哼笑一声:“活不活的到都不一定。”骁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那你赶紧保佑我弟早点看腻你和你分手吧,免得他将来还要一个人面对你英年早逝的结局。”骁骏的嘴毒起来也是没边了。绍宁笑了下,又觉得不好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