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妹妹呢?”
护林员抱着一捆湿漉漉的干柴,气喘吁吁地跑回溶洞。他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坐在角落里的沈罗不见了,顿时急了,“她怎么自己跑出去了?这雨下得这么大,她一个女孩子……”
沈砚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护林员,眼神空洞得可怕。
护林员被他看得发毛,挠了挠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对了,你之前让我扔的那个馒头,我、我又捡回来了。”护林员憨厚地笑了笑,将那个沾着泥巴的馒头递到沈砚面前,“虽然脏了点,但擦擦还能吃。你……你吃点东西吧。”
沈砚看着那个馒头。那是阿罗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锚点。
他颤抖着伸出手,刚要接过那个馒头——
“轰——!!!”
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极其恐怖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威压,瞬间撕裂了青城山的雨幕,将整座溶洞的入口死死封锁!
护林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重型卡车撞中,猛地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溶洞的石壁上,手里的馒头滚落到了沈砚脚边。那捆湿漉漉的干柴散落一地,瞬间被一股凭空出现的暗红色血水浸透。
“护林员!!”沈砚目眦欲裂,猛地扑过去。
护林员的胸腔已经彻底塌陷,鲜血混着内脏的碎块从他嘴里涌出。他死死抓着沈砚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嘴唇艰难地蠕动着:
“跑……快跑……”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砚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护林员胸口那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血洞——这不是什么野兽咬的,这是被极其霸道的怨气瞬间贯穿了心脏!
“真是一场感人的凡人互助啊。”
一个极其优雅、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穿透了雨幕,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沈砚僵硬地回过头。
在溶洞被炸毁的入口处,一个穿着纯白色高定风衣、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悲悯地看着地上的沈砚和护林员的尸体,像是在看两只垂死的蝼蚁。
“母亲……”沈砚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嘘——”女人(沈砚的亲生母亲,长生制药现任掌权人)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缓缓走到沈砚面前,高跟鞋踩在护林员的血泊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见你的,砚儿。”女人蹲下身,伸出戴着丝绒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满是血污的脸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了一个玻璃罐里泡出来的残次品,为了一个随时会反噬你的恶鬼,甚至为了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毁了我三十年的心血。”
“你……放开她……”沈砚死死咬着牙,想要挣脱她的手。
“放开?”女人轻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你以为,她是在保护你吗?”
女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砚左臂上的莲花纹身。
“啊——!!!”
沈砚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到,女人的指尖传来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正在强行将阿罗的灵魂从他的血肉里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