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窝头的江采满头大汗地从练场下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机关鸟。
“谢大人的信!”
方才还累得走不动道的女子立马提起精神,冲进营帐里拆信。
“谢大人居然在横山关?”江采逐字逐句地阅读,眉头渐渐紧缩,冲出帐篷往主将营中去了。
张渡声是龙武山年轻一辈的翘楚,也是驻扎边军的将领。
也才从练场下来的朱澄看见江采风风火火冲进主将营帐里,不由得驻足观看。
“将军,有急报。”
张渡声接过江采手里的机关鸟,也认出这是谢家的物件。
“横山关,竟有这样的势力。”张渡声眉头紧锁,谢家人送来的消息不会错,更何况如今的宗女智勇双全。
但仅凭这些信息,无法调兵遣将,若放任不管又可能会酿成大祸。
眼神一挪,看到举着情报来的江采,心生一计。
而横山关内,谢霏雪正逮到那疯癫男子,直接套头带回邸店。
邸店早就被谢氏王氏两家的人包圆了,就连掌柜和其他人也只是定时来清扫,邸店内外都是两家的侍卫驻守。
让逐飞摘下头上的麻布袋子,挣扎的男人慢慢冷静下来,抬眼看向首位的谢霏雪。
“看来你还没完全疯了。”
眼神痛苦,但清明,谢霏雪看得清楚。
“这位小姐,不知抓我有什么事?”
谢霏雪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道:“我在京城,见过刘如意。”
男人瞪大眼睛抬头,像是要从谢霏雪的脸上找一个答案。
“真的吗?她过得还好吗?”
第一句话没有质问,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和庆幸。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找的那个刘如意。”谢霏雪补充道,“但那姑娘貌美,是被一个带小女儿的商户卖了的。”
不曾想,跪着的男人顿时捏紧拳头,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来。
“带走阿榴的商人,就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儿。”
“你叫什么?”谢霏雪问。
男人像是卸了力气,道:“我叫刘福。”
两人没再核对,但都知道是同一人了。
“如意,她有没有被人欺负?”刘福小心翼翼地问。
谢霏雪本可用谎言哄着刘福,让他去卖命查看山中事宜,但心中想起刘如意死前空洞的血泪,和不愿承认的花名,到嘴边的谎话又咽了下去。
“她死了。”
这个结果刘福早有预料,但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如今被谢霏雪直白告知,顿时没了心气。
“我将她的墓碑设在了京郊。”谢霏雪道。
刘福用干哑的嗓子问:“您这样的贵人,也会对农妇有恻隐之心吗?”
他寻找刘如意的路上见了太多的富商贵人,被打过骂过骗过,以为自己一生就要到此为止的时候听到了心上人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