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说真的,我真饿了,要不……”陶筠碰了碰他的胳膊,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
“不行。”
“哎呀,许菱~许哥!许大哥!好哥们!我们是好兄弟吧!”
许菱假装没听见,目视前方往前走。
陶筠撇了撇嘴,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来,“看来,要使出我的必杀技!”
他快走两步跟上去,一把揽住许菱的肩,凑近耳边小声开口:“爸爸……求你了,好爹爹……求求你……行不行……”
许菱一秒破功,努力强压嘴角,却压不住笑出的颤音:“噗,你的尊严呢?”
“不重要,我记得你之前还腌了萝卜干吧,许大厨的手艺我可从来都第一个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许菱没辙,只好应下,“那你洗碗。”
“行!我洗就我洗!”
“偷跑你是狗,给我洗一周衣服。”
“行!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我对祖神发誓!我陶筠要是不洗碗就是狗!给许菱洗一周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脚步一转,拐了个弯就往公共休闲娱乐区的方向走。
出了隔离区,拐进生活区的小路,路边嵌在草坪里的照明小灯亮着暖融融的柔光,把蜿蜒的石板路铺就成一幅软乎乎的画卷,连路边的随风晃悠的凤凰木枝叶,都裹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两人踩着灯光慢悠悠走着,嘴里还吐槽着刚才开会的事,浑身都透着摸鱼的快活。
而就在这时,头顶的夜空突然炸开一片耀眼的光。
两人下意识停住脚步抬头,只见一金一红两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从遥远的天幕尽头划了过来。
那光芒盛大,却不灼眼,金色的像恒星沸腾的炽烈暖阳,红色的像超新星迸发的泯灭烈焰,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并肩划过夜色,所过之处,原本晃眼的繁星都瞬间暗淡下去,仿佛诸天星辰都自发收敛了色彩,恭恭敬敬为这两颗星子让路。
它们似是要把整个海岛的夜晚都照亮,又像是要硬生生撕开沉重的黑暗,在无边无际的远方,开辟出一片全新的,亮堂堂的世界。
流星就这么划过,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安安静静,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尽头,夜空重新恢复了原本星河璀璨,地上的两人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陶筠吹了声口哨,随口感叹:“嚯,今晚这动静不小啊,比上次那回还亮。”
“可不是嘛,这两个月都见了三四回了。”许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迈步,“每次都跟开天眼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啥稀奇天象。”
“管他呢。”陶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跟上他的脚步,“反正又不砸房子不伤人,一到晚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多了去了,早就习惯了。”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藏在橄榄树后面的休闲区小独栋。
房子里透着暖光,却没开大灯,一看就是偷偷摸摸过来开小灶的。
两人不约而同都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凑到门口,陶筠捏着门把手一拧。
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一阵压抑着的热闹笑声,有男有女,听着人还不少,声音还夹杂着开关冰箱和锅碗瓢盆的轻响。
许菱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开口:“看来今晚的小老鼠不止咱们俩啊。”
陶筠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压着嗓子回了一句,推开门就往里走,“哈哈,还不是老大开会开的太顶了,不出来找点乐子填填肚子,人都要在会议室里坐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