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闷哼一声,手捂上脑后的伤口,身子向后转。
那小厮打了一下还不够,又朝裴琅胸口上打了一棍,“砰”地一声响,裴琅没站稳,倒在地上。
小厮这才停下了手,立在裴琅的身边,对着过来的两个人说话。
“三公子,五公子,您们看还需要打吗?”
三郎和五郎走过来,低头看裴琅被打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讥讽地笑起来,“看他那傻样,跟个贱种一样。”
“可不是吗?”五郎不屑地说:“一个婊子生出来的不是贱种是什么?”
三郎被这话逗得笑起来。
“你说的可真对,别人只是说着玩的,他真的是婊子养的。”三郎嗤笑,“就这样还有脸在夫子那里露脸,夫子也不嫌恶心,还将咱们两个骂一顿,不就是迟到了些吗?可他呢?真恶心。”
三郎话没说完,抬脚往裴琅身上踢了一脚,踢得还正是裴琅受伤的胸口。
裴琅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瞪着三郎和五郎。
五郎见他还敢瞪他们,又朝他身上踹了两脚。
三郎突然说:“五弟,我有一个事儿想问问你。”
五郎踩着裴琅的手,回头问:“三哥你说。”
“你说……”三郎眯起了眼,“你说夫子是不是也睡过这个贱种的婊子娘亲?”
五郎登时瞪大了眼,“三哥,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啊,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听说这个贱种的婊子娘亲以前是春华楼的头牌,不然父亲怎么能看上她,肯定是有些姿色的,夫子别看看着正经,但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说不定夫子还真的睡过!”
说到一半,五郎又想到什么,接着说:“也不知道这个贱种的婊子娘亲还在春华楼吗?在的话我们俩……”
三郎和五郎相视一笑,那笑容都不怎么好看,反而既淫荡又邪恶。
裴琅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说:“闭嘴!你们闭嘴!”
“哟,还敢让我们闭嘴?我们说的哪句不是事实?你娘难道不是婊子吗?爹不是在嫖你娘的时候不小心留了你这个种吗?你娘当婊子都没操守,连自己客人的种都敢留,还敢找到裴府,真是不要脸。”五郎朝着裴琅啐了一口。
裴琅眼睛通红,看着五郎三郎的眸子透出掩不住的愤恨,他咬着牙说:“你们给我闭嘴!不准你们这么说她!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娘!”
“三哥,你看,这条贱种急了。”五郎笑得脸上五官都扭曲了。
三郎朝小厮招招手,厌恶地说:“急了就打,这种贱骨头就得打,不打不服。”
小厮提着棍子上前,犹豫着问:“三公子,这都打得起不来了,要是大爷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三郎瞟了小厮一眼,冷冷地说:“让你打你就打,又不是没打过,爹都不管的贱种,用得着你多嘴?”
“是是。”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裴琅扬起了棍子。
三郎和五郎在一旁幸灾乐祸,仿佛被打的真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贱种。
裴琅看向那即将落下的棍子,胸口和脑后的疼源源不断地提醒他棍子落下会有多痛,但他知道,就像他没办法阻止他们侮辱他娘亲一样,他也没办法阻止这棍子。
他闭上眼,感受着风沙吹在他的脸上,他的前路亦像这被风沙弥漫的小路一样,看不到尽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京师的风沙漫天,真的有人从风沙中走出来,护在他身前,为他说: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