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会?”魏姝温柔地笑,“读书是一辈子的事儿,哪能遇到一点儿挫折就停下?”
这想法和沈却枝不谋而合,沈却枝下定了决心练功,就不曾有一日中断,练字也是,每日回去后练一百篇,这几日没有一日拉下。
她拿出自己的字,给魏姝看,有些自得地说:“我自己觉着写得有进步,不过我懂得不多,还是得让魏姐姐看看才放心。”
“好呀,那我来看看。”
魏姝仔细端详沈却枝的这几个,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喜欢,这才过了几日就能写成这样,真不简单,她平日看沈却枝大大咧咧,不通文墨的样子,还以为沈却枝对舞文弄墨这类事情会很讨厌很排斥,没找到她用起功来,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从小读书的人。
“写得好。”魏姝平静地给出这三个字的意见。
沈却枝心突突跳,不敢相信,“真的吗?”
魏姝毫不犹豫,“当然了。”
沈却枝还要问:“那和批红那人写的字相比呢?”
魏姝想了想,道:有那人八分的水平了。”
沈却枝的脸上绽开了笑。
这几日的练习没有白费,她也没有看错,她的字果然有进步。
比不上裴琅也不要紧,她到底只是个刚练字的新手,自然和裴琅这种练了多年的人不能比。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写成这样,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多谢魏姐姐。”她把自己写的字捂在心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魏姝笑道:“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勤学苦练,所以才能写得这么好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练得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不过还好,她总算是练出来了。
她把写好的这三个大字又揣在了胸口里,计划今日去找裴琅,让他看看,她写的字有多好,她的进步有多大。
她猜裴琅一定是先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之后看到她的字,大惊失色,想不到她的进步会有这么快。
说起来,她已经有许多日没有见到裴琅了。
一天的课业结束,沈却枝拉着桃子溜到了裴琅回去的必经之路上。
风沙更大了些,吹得人睁不开眼,桃子犹疑地问:“女郎,又要等那个裴琅吗?”
沈却枝站在稍远处背风的地方,盯着裴琅会路过的小路看,“嗯,怎么了?”
桃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本以为沈却枝这段日子没来找裴琅,是已经把这个人忘了,没想到这会儿又来找他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等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远处走过来,他身上的衣服破旧但整洁,脸色苍白但背挺得很直。
沈却枝看见这个身影,脸上笑起来,心里早想好了要和他说的话,提起裙子往小路上跑去。
可还没等她走到裴琅身边,一个小厮就从裴琅的身后出来,拿着棍子狠狠地打在裴琅的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