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不考虑大三岁以上的,早就会问年龄,而不是在头天晚上自愿接吻,早上又打三十六个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她还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家,那人一句话说完就走。
不过没关系,安子初不生气,毕竟她也占了不少便宜,该亲的该摸的一样没落下,只要秋若凝以后别和别人讲她的坏话就行,反正她本来就是孜身一人,现在只不过是回到原点。
回去的地铁车厢里更加冷清了,大概是因为天太冷,大家宁愿躲在暖和的被子里和爱人你侬我侬,也不愿意大冷的天走在外面瑟瑟发抖。
安子初裹紧大衣,倚靠在无人坐的长椅上,盯着两个行李箱开始放空自己,突觉自己这段时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只不过天太冷,把她冻醒了。
*
和安子初短暂照面过后,秋若凝浑身都泛起一种难以解释的滞涩难受。
这种感受,和当初跟封景蕊分手时全然不同。
和封景蕊分手,她们只有撕破脸的激烈,还有她一个人的争吵、赌气,是她的口不择言,以及心底翻涌着的控制欲,把委屈与怨怼全都宣泄出来,爱恨都明明白白,痛也是轰轰烈烈。
可面对安子初,她能想到的却是昨夜,那个女人会把她叫到廊柱背后,低头吻上她,而今早的人,还将她压在车厢座椅上,滚烫的吻也落下来,手上是毫不掩饰的,直接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可刚才两人的视线碰撞,安子初抬眼看见她的那一刻,却只是淡淡掠过,如同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径直无视了她。
没有怒火,没有纠缠,也没有不舍。
原来喜欢真的可以演出来。
秋若凝那股情绪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钝重的落空。
在卫浅的猜测下,她自己也很难定义安子初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可坏人也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之前,秋若凝还是不想把安子初想的那么坏。
但安子初刚刚的无视,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亲过了摸过了,原来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喜欢,安子初会来学校看望陈艺婉,那个她喝醉时也忘不了的女孩子,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这又是安子初的哪一面?
如果有‘千面影后’这个奖项,秋若凝作为颁奖人,一定会把这个奖颁给安子初。
等人都走后,正义使者卫浅拉着秋若凝的胳膊,“我们去问问”。
她的性子很急,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卫浅今晚会睡不着。
名校的女生宿舍楼看起来很高档,卫浅自然是住在这栋楼里,和陈艺婉的楼层不同,秋若凝当初分配的宿舍是在十一楼,大四要实习,她家里给她开的公司在县城,她就没怎么回学校,她在省城是有家的,住宿舍的时候也很少,至少大四后她基本不住宿舍。
“你知道她住在哪层?”
秋若凝看着卫浅直接按八楼的按键,然而卫浅的宿舍楼和她一样在十一层,顶层。
“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她宿舍里放着个超大的邮轮模型,前天用那个去参加的比赛,有企业看中她在船舶模型大赛做出的机舱状态采集系统方案,邀请她做技术顾问”,卫浅十分欣赏陈艺婉这类聪明的人。
“不用坐班的那种技术顾问,薪水是按项目结算报酬。学校课业照上,有空就去企业,给工程师做技术指导,提供传感器选型、采集逻辑、抗干扰方案的思路,参与项目的技术研讨,听说酬劳非常高,就是不知道她答应没”
“那你之前还说人家个性那样儿,担心人家以后做什么工作”,秋若凝公司开业那天,卫浅和她聊过陈艺婉。
“我…”,卫浅咬一次牙,又解释:“我哪儿知道她个性那样儿,人这么厉害,不过…”
一想到安子初,卫浅就差咬碎后槽牙,“居然被老师糟蹋了!可恶”
“先不要乱下定论”,秋若凝担心,万一自己潦草的下了结论,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以后的她该如何面对安子初?
卫浅找到陈艺婉所在的宿舍,轻轻敲门,宿舍里没人应,卫浅又继续敲门,她知道陈艺婉在宿舍里,后面敲了好多次,门终于有松动的声音。
陈艺婉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拉门,另一只手始终缩在衣袖里面。
那只手没有受外伤,也不是吓人的残缺,只是她的左手天生有缺陷,只有两根粘连在一起的手指,她不喜欢让人看见她左手。
门完全推开,陈艺婉抬眼,视线落进宿舍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女孩子。
其中一位眉眼弯弯,正笑嘻嘻地望着她,神态松弛又鲜活,另外一位眉目清冷,自带三分疏离冷淡,但眼神意味不明。
陈艺婉垂眸,扫过二人身上的衣着。她认不出那些衣服的品牌,可不用懂牌子,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她们身上的服装和普通人穿的质感截然不同。就连脚上的运动鞋,都是款式新潮,花色亮眼。
扫一眼后,陈艺婉仍旧站在门后,她不和学校的人交朋友,因此没什么好脸色的表情等这两人说话。
秋若凝站在卫浅身侧,当宿舍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时。她先从那道窄缝里望过去,撞进眼里的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眉毛生得略粗,衬得五官更加端正,耳朵有些可爱,居然是招风耳,很薄的样子,在宿舍内白炽灯的照射下,好似能看穿耳朵的生物结构一般,好薄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