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抽了抽鼻子,看向她所面对的敌人。
她的敌人是倒数第二名,云昭打过他。
然后会面对自己排名的下一位,也就是正数第四名。
最后随机在中区抽出一位。
这期间,除非对方没有反抗能力,或是残废,或是死亡。
否则比试将一直持续。
倒数第二名舔了舔嘴唇。
他看见范言才打败了第一名,甚至是第二名与其同归于尽才下台的。
那他对付云昭一个少女岂不绰绰有余。
云昭满脑子都是迅速解决,绝不轻敌。
可她高估了这位的倒数第二,也高估了后两位。
对方向她使出的全是花拳绣腿,似乎只可观赏,不可杀敌,别说制敌,倒像是挑衅。
他抵不过云昭三剑就输了比试。
云昭到底是从沙场征战、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排在她身后的人,不出意外是打不过她的。
没有范言才这个意外,他们前三名本该稳稳地扎进录取的十名里。
云昭三场比试后下台,来不及喘口气就跑向伤兵营去寻周川,完全忽略前来道贺的首领。
掀开帐帘就看见,两名侍卫正将用马革裹紧的周川往出抬,紧急开口:“你们要将他搬去哪里?”
“人刚刚咽气了,总要埋起来吧。”
云昭伸手,一把将欲抬脚往出走的侍卫拽住:“人死是要入土为安,但不能急这一时,总要等他家里人为他收尸。”
侍卫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上哪儿等他的家里人,一个自幼在巷口混大的孤儿。”
另一个侍卫有些叹息:“能活到现在算他福大命大,能进这暗营也是他有本事,敌不过对方终是他的命。”
“姑娘,你可以不服自己的命,但不能不服别人的命。”
“别挡了,让我们将人葬了吧,你也说了。”
“入土为安。”
云昭吞了吞口水,侧开身子给他们让路。
她已经听不清侍卫后来跟她说的是什么。
脑海里不断回绕着周川对她描述的幸福。
这期间还掺杂着一道道悲苦的声音。
“孤儿。”
“苦了一生的孤儿。”
旋即步伐艰难地向柳木所在的营帐走去,才至一半,猛然回头,望着周川被抬去的方向独自呢喃。
“你平日大大咧咧,怎么就在最后的时刻背起了我叫的一声哥哥。”
云昭又向前迎了两步,硬撑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周川,或许思仙应该再加个姓氏,不如姓周吧?”
“就叫周思仙。”
自此周川不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妹妹叫——。
周思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