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避开与台下二人相对的视线,拿起长剑。
不过眨眼间,双剑摩擦的嗡鸣刺进人的脑海。
眼花缭乱的招式足以看出两人的拼命。
台下神情紧绷的周川不禁开口:“柳木行不行,为什么现在还没结束。”
云昭看着范言才那双带有杀意的眼睛,紧皱眉头:“柳木和范言才有过节吗?”
周川不明所以:“没有啊,他个闷葫芦能跟谁有过节?”
说完自己又反驳道:“也不对,万一某些人跟他说话,他不回,别人以为他看不起人。”越说周川越肯定。
“这不就出现过节了吗?”
云昭瞥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指向范言才:“他眼里有杀意。”
“什么。”周川一脸不可置信,将视线从柳木的身上移向范言才的眼睛。
“这小子不会下死手吧?”
“怕的就是。”
台上的柳木也很疑惑,范言才为何如此下黑手。
与他实力不相上下的范言才为什么会排最后。
直到柳木的剑被生生劈断,连同他的右手一起掉落在地。
血液迸溅,顺着淌下两大滴殷红砸在台上,场面一片寂静。
周川在云昭旁边直接爆了粗口,单手握台边纵身翻进去。
“我跟你比!”
云昭没将人拽回来,转身冲出人群跟着柳木去处理断手。
柳木握着断口,平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面露苦色:“思仙,思仙。”
“你去看着周川,他脾气暴躁。”
“对方仇敌意味颇深,莫要伤了他去。”
云昭瞟见对方苍白的嘴唇,闭着眼跑回生死台。
挤进人群前,场景比云昭想象的还要糟糕,两人互为仇敌,双方怨气冲天。
眼中所燃起的怒火,早已将对方剐个千万遍。
对方能在那么多场比试中藏匿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被鲜血蒙眼的周川,已经想不了那么多。
原是少年一身傲气,拼了命地往前冲,落下风也绝不服输的翻盘。
却在被范言才一剑贯穿胸膛时,怔愣在原地。
周川低头,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胸膛,那里本该蕴含着少年的炽热,现在已被寒剑侵蚀。
他感觉他好像快没时间了。
周川猛然抬起头,迷茫地看向台下,在人群中寻到思仙。
他忽然心中萌生一念,倘若就这么放了范言才,那下一个与范言才对上的就是思仙。
可小思仙比他厉害。
可万一呢,万一思仙打不过,他现在没时间了,思仙还有大把时间。
他忽而释然一笑,让台下的云昭猛然猜到什么,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摇头。
“妹妹,是家人,为家人而死,我无憾。”
周川闭上眼睛,所流的泪水却溢满不甘。
他迎着范言才的剑刃,将剑直指对方的胸膛。
周川一念,不过刹那,两人应声倒地,身躯抑制不住地抽搐,是他们本能的求生反应。
云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在台上的,周川和范言才在台上留下的血痕总和记忆里的那个雨天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