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葭杨迷迷糊糊地在下面哼了一声。
“唔。碰到了。”
望舒含糊地回应。
葭杨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重新睡死了。
陈望舒把刚才伸出去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
十根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紧紧把自己拴住,生怕自己的手跑掉。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不能眨眼。一眨眼,眼泪就会碎,然后淌在枕巾上。我知道自己的,我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永远都不能是。
不想枕着湿漉漉的枕巾入睡。
陈望舒,你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上课的时候会突然……那样。晚上回到宿舍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正常?
泪水还是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鼻梁流进了枕头。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哭都是无声的。从小到大,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学会了这种哭法。哭是懦弱的表现,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绝对不可以。
明天去校医室。
不,不能去校医室。怎么开口?
要不然上网查一下?
查什么?查“上课时乳头会突然产生被揉捏的感觉”?
……那是发情了。
陈望舒,你真的很恶心。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用力。再用力。直到枕巾粗糙的毛巾面料把她的口鼻压得几乎呼吸不到空气。
窒息感冲淡了一部分身体深处的热度。
她就保持着这个自虐式的姿势,在疲惫和泪水的双重侵蚀下,缓慢地、抵抗地、沉入了睡眠。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醒来的时候,宿舍里依然黑漆漆的。还好,大概有空再睡一觉。搬开枕头底下的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好热,好热。
被子蒙在头上,浑身都是汗。睡衣贴在背上,潮乎乎的。
她掀开被子,凉空气涌进来,又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感觉到身体里那种从下午一直延续到入睡前的、沉甸甸的、让她不敢碰自己的热度没有了。
干干净净地,一点也没有了。
乳头是软的。碰上去(隔着睡衣用手背试探性地蹭了一下),不疼,不胀,不硬。就是像平时那样无感的两点,很乖。
小腹也平静了。
下面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小穴处轻轻摸了一下,还行。
这次真是一层细汗,不是别的什么液体。
睡裤倒是湿了一小片,大概是睡着的时候又流了点,但现在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