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头嘴里塞著面,含混回话:“嘿,我有这么不靠谱?採办年货的事,我跟小梁弄得差不多,您放宽心。”
他吸溜一口麵条,又说:“过年不讲究,整年运不转。”
他老家说法,过年马虎了,一年运气顺不了。
老萧头这人,从北边逃难到明川,汤家收留他,给他一口饭吃,在府里当护院。
一干就是十几年,旁的规矩没学会多少,就留一个毛病,过年非吃饺子不可。
按他的说法,这叫討彩头。
不吃?財神爷瞧见了都嫌弃。
更別提这老傢伙,刚进十月就开始折腾,买腊肉,称乾果,后院灶房堆得跟个仓库似的,满满当当。
楚嵐瞧著他把掉地上的麵条捡起来,吹两下,又塞嘴里。
她嘴角微微动一下。
“隨你便是。”她说。
那声音,清清凉凉。
吃过早饭。
楚嵐换戎装,去军库。
谢长昭早到了,库房打扫得乾乾净净,架上灰尘抹三遍,见楚嵐进来,他忙招呼:
“嵐姐早。”
楚嵐嗯一声,目光扫过他。
这小子气息浮动,气血充盈,眼看要破武道一重境。
她隨口道:“旧力未竭,新力已生,正是破境之兆,你快突破了?”
谢长昭本想悄悄突破,给楚嵐一个惊喜。
结果被楚嵐看一眼,跟没穿衣裳一样,啥都藏不住。
他沮丧地挠挠头:“嵐姐你看出来了?”
楚嵐没答话,径直走进管队办公室。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通体莹白,瓶口封著蜡。
里头是一枚丹药,一品灵丹,名叫凝元丹,市价五百两银子。
她转身,隨手一拋。
谢长昭慌忙接住,捧在手心,手直抖,他识货,这丹药一上手,那气息就知道贵重。
“嵐姐,这……”
“叫了我这么久姐,”楚嵐声音淡,“总不能让你白叫。”
谢长昭眼眶泛红,张嘴要说感激话。
楚嵐话锋一转:“交情归交情,一码归一码。”
谢长昭愣住。
“这丹药借你突破用。巩固修为后,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