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晦听得一愣。
煎饼果子?火腿肠?
这都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既不像灵果,也不像灵兽,倒像是凡间市井里会有的吃食。
紧接着,沈离咳了两声,继续报着菜名:“还有……糖醋里脊……蒜蓉粉丝虾……红烧狮子头……松鼠桂鱼……烤全羊……”
他当即吩咐旁边的左护法:“记下来。”
左护法连忙手忙脚乱地摸出纸笔,一边写一边满脑子困惑。
狮子头,究竟是真的狮子头,还是某种叫狮子的菜?松鼠桂鱼,又是什么奇怪搭配?松鼠和鱼,还能放在一盘里?
可殷如晦根本没心思理会他在困惑什么。
他只是低头看着沈离,听着那一连串陌生的菜名从这人唇边轻轻吐出来。
越听,唇角那点笑意便越压不住。
“还有呢?”
他低声问,语气耐心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还想吃什么?”
沈离似乎真把他这句话听进去了,继续念道:“……芝士披萨……大份薯条……两杯珍珠奶茶,加椰果、布丁……还有炸鸡……不,要全家桶……“
左护法的笔悬在半空,一脸懵逼。
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左护法小心翼翼凑过来:“尊上,沈仙师这是不是……烧傻了?说的这些,属下闻所未闻啊!”
殷如晦只冷冷看了他一眼:“继续记。”
左护法立即缩了回去,只得硬着头皮往下写:“匹撒,疑似高阶灵兽。
术条,可能是某种术法……全家桶,或许是某个家族的传承灵器……“
而榻上的沈离还在絮絮叨叨,报着报着,声音又低了下去。
“……还有……嗯……不记得了……”
这最后一句,竟莫名透出几分懊恼。
殷如晦看着,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浮了上来。
“想不起来便罢了。”
他低声道,“等你醒了,再慢慢说。”
也不知沈离是不是听见了,贴着他手背的脸轻轻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竟像是在应他。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离偶尔的呓语和炭火的噼啪声。
殷如晦盯着他看了许久。
平日里这人端得那样好,还真当他无欲无求。
原来烧糊涂了,竟像个馋嘴的孩童。
会嫌弃衣服土,会委屈巴巴地喊饿,还会念叨一堆听都没听过的吃食。
鲜活,可爱,还……叫人心软。
殷如晦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额头时,仍是烫的。
“沈离,”
他低声道,“你倒真会折腾本座。”
可话虽这么说,他到底还是没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