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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北冥冰原（第5页）

凤清欢随着琴声起舞。

这一次，她跳的是完整版的冰火天舞。

每一个动作都融入了她所有的情感——对母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容渡的感情、对命运的不甘。

她不是在跳舞，她是在用身体讲述自己的故事。

大殿中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停下了动作，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红衣身影上。

北冥仙尊坐在主位上，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凤清欢。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那只一直稳稳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琴声渐急，舞姿愈烈。凤清欢的舞步越来越快，快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冰霜塔的大殿中肆意绽放。

琴声在最高处戛然而止。

凤清欢以一个高难度的后仰动作收尾，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花，在舞台中央定格。

寂静。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

凤清欢直起身，微微喘息着，向宾客们行礼。她的目光扫过北冥仙尊，发现他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下主位，穿过宾客席，一步一步走到凤清欢面前。

“这支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谁教你的？”

凤清欢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忽然从那片冰冷中看到了某种让她心悸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我娘。”她说。

“你娘叫什么名字？”

凤清欢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凤九歌。”

北冥仙尊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胸口。

他盯着凤清欢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宾客都察觉到了异样，窃窃私语声四起。

“凤九歌，”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凤清欢能听见，“是你娘？”

“是。”

“那你知不知道——”北冥仙尊伸出手，颤抖着触碰她额间被易容术遮掩的魔纹，“你娘，是我的女儿。”

大殿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凤清欢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北冥仙尊的话，但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却让她无法理解。

他说什么？

我娘，是他的女儿？

那他岂不是——

“你是我的……外公？”

北冥仙尊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古玉碎片，递到她面前。

第四块往生镜碎片。

“我等了你两百年，”他说，“凤九歌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