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但眼神清澈明亮,像是在火焰中淬炼过的琉璃。
北冥仙尊沉默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开口。
“阿九。”
“阿九。”北冥仙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你的舞,让本尊想起了一个故人。”
凤清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什么故人?”
“一个死了很久的人。”北冥仙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像她,但你的舞像她。你会冰火天舞,你认识凤凰族的人?”
凤清欢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压住内心的波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认识。这支舞是我娘教的。”
“你娘是谁?”
“一个普通人,已经过世了。”
北冥仙尊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凤清欢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伪装。但最终,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冰座。
“你被录用了。”他说,“寿宴在三日后,到时候你要跳完整版的冰火天舞。配乐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我自带琴师。”凤清欢说。
“可以。”北冥仙尊一挥手,“退下吧。”
凤清欢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走出冰霜塔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容渡在客栈等她。听她说完经过,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北冥仙尊认识凤凰族的人?你母亲?”
“有可能。”凤清欢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说我的舞像他的一个故人。那个故人,会不会就是我娘?”
“你娘来过北冥冰原?”
“不知道。”凤清欢摇头,“我对我娘的过去了解得太少了。她从不跟我提她以前的事,只说她是凤凰族的后裔,族人都在南疆。”
容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别急,我们已经在路上了。真相会一点一点浮出水面的。”
凤清欢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和尚,有时候我真怕——怕我找到的真相,比谎言更可怕。”
“不管真相是什么,贫僧都在。”
凤清欢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三日后,北冥仙尊的寿宴如期举行。
冰霜塔的大殿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宾客如云。来参加寿宴的有三界各路的修士,有仙界的,有魔域的,也有散修。凤清欢认出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魔族的人,她父亲的部下。
她压低头上的帷帽,跟着引路的侍者来到大殿后方的一个房间。容渡已经等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架古琴,正在调试音色。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容渡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
“有点。”凤清欢老实承认,“北冥仙尊那个人,让我觉得不舒服。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小心行事。”容渡说,“一旦有危险,不要管碎片,先走。”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同样的决心。
外面传来司仪的声音——“请舞姬献舞!”
凤清欢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幕,走上了大殿中央的舞台。
容渡坐在舞台一侧,十指搭上琴弦。
琴声起。
那是一首从未在三界中出现过的曲子,曲调古朴苍凉,像是在讲述一个关于火焰与冰雪的古老传说。容渡的琴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不是“略通一二”,而是大师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