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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龙宫（第8页）

凤清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却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容渡，”她叫他的全名，“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贫僧知道。”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你回你的须弥山当你的佛子，我回我的万魔渊当我的圣女，各不相干。你偏要蹚这趟浑水，把自己搞得佛印碎了、佛心不全了，连佛子之位都保不住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是。”容渡点头，“贫僧傻。但贫僧甘愿。”

凤清欢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感动，像是心疼，又像是……庆幸。庆幸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犯傻。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那就一起傻吧，”她说，“傻人有傻福。”

容渡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龙后从花园的月亮门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两人相拥的剪影，又悄悄缩了回去。

她转身回到龙宫正殿，敖广正在批阅奏章，看到她那一脸“有情况”的表情，放下笔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龙后抿着嘴笑，“就是觉得年轻真好。”

敖广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继续批阅奏章。

下午，两人在龙宫藏经阁中翻阅古籍，寻找关于“往生镜”和凤清欢母亲口中“主人”的线索。

龙宫的藏经阁比须弥山的藏经阁小得多，但收藏了许多佛道两家都没有的海底秘辛。容渡在佛经方面的造诣无人能及，但龙族的典籍体系完全不同，他看得颇为吃力。凤清欢倒是如鱼得水——她从小在万魔渊长大，对三界的各种杂学都有涉猎，龙族的文字她也认识大半。

两人分工合作，容渡负责筛选可能与“往生镜”有关的内容，凤清欢负责查找关于凤渊以及她母亲那个时代的记录。

翻了整整一个下午，太阳都落山了，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找不到。”凤清欢把手里一本厚重的珊瑚册子扔到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关于我娘的记录少得可怜，好像有人故意把她的存在抹去了一样。”

容渡抬起头，手中那本古籍正翻到某一页，他的目光定在上面，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凤清欢凑过去。

容渡将古籍转过来让她看。那是一页关于上古神器的记载，其中有一段被某种力量刻意遮盖了，字迹模糊不清，但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字——“往生镜……七……封印……主……”

“有人在销毁证据。”容渡说。

凤清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你是说，有人故意把往生镜的线索藏了起来，也故意把我娘的记录抹掉了？”

容渡点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个‘主人’。”

“很有可能。”

凤清欢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和尚，你说这个‘主人’到底想要什么？他让我娘接近我爹，生下我，又想在我身上种魔种。他想控制我？还是想通过我控制我爹？”

“恐怕不只是控制你父亲那么简单。”容渡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三界地图前，“你看，往生镜七块碎片的分布位置——仙界往生阁、东海龙宫、南疆十万大山、北冥冰原、西荒大漠、中州神都、还有一处不明。这七个位置，覆盖了三界所有重要的势力范围。”

凤清欢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图上容渡标记出的七个红点。“集齐七块碎片，就能让往生镜重现。往生镜据说能回溯时光、重现过去，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三界所有的秘密……”

“所以，”容渡接过话头，“这位‘主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往生镜本身。”

“可往生镜失踪上万年了，连我娘都不知道它的下落。这个‘主人’难道有线索？”

容渡没有回答。他在思考一个更加可怕的可能性——“清欢，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口中的‘主人’，也许不是一个人。”

凤清欢愣住了。“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一股势力。”容渡的目光变得深邃，“一股存在了上万年的、跨越三界的势力。他们的目的，可能是颠覆三界现有的秩序，建立新的规则。”

凤清欢倒吸一口凉气。“颠覆三界？这是什么疯子？”

“不管是什么，”容渡握住她的手，“贫僧都要查清楚。”

凤清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帅。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他那种不动声色却义无反顾的担当。

她忽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