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没有动。
“我叫你转过来!”
容渡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被压抑的东西在翻涌。
凤清欢伸出手,颤抖着触碰他胸口的那个新疤痕。
她的指尖很凉,落在灼热的疤痕上,两个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和尚,”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告诉你,有一种办法比烧戒疤有用,你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办法?”
凤清欢没有回答。
她直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没有用任何魔族的媚术,没有用红莲业火,没有用任何取巧的手段。
她只是在吻他。
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吻一个普通的男孩那样。
容渡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千年修行的智慧在这一刻全部归零。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她嘴唇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咸味的,那是她眼泪的味道。
他应该推开她。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
但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肩膀上,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将她拉得更近。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得更深了。
良久,唇分。
凤清欢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和尚,”她闷闷地说,“你还想烧戒疤吗?”
容渡低头看着怀里的她,沉默了很久。
“不想了。”他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的那一丝释然,像是放下了背负千年的重担。
凤清欢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你听我的。”她把他按坐在地上,自己绕到他身后,双手贴在他背上,“我给你疗伤。我不管你那些戒律清规,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我是要治好你的人。你闭上眼,什么都别想,交给我。”
“可是你的伤也没好……”
“我说了,交给我。”
凤清欢闭上眼,催动体内残存的魔元。
她用的不是魔族惯常的疗伤之法,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心魔渡。
这种秘术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据说来自上古魔族。它的原理很简单:将一人心中的魔念引渡到自己体内,用自己的心魔去吞噬对方的心魔。
代价是,她承受的痛苦会加倍。
红莲业火的力量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注入容渡体内。那股力量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尚存的佛力,直奔心魔而去。
心魔察觉到外敌入侵,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