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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疗伤（第2页）

魔族的人不怕死，她凤清欢更不怕。她怕的是看着他死，看着他毁掉自己千年修行，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容渡，你听我说。”她捧着他的脸，逼他看着她，“你的心魔是因为我才生的，对不对？”

容渡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你听好了。”凤清欢擦去眼泪，眼神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心魔是因我而生，那我也能帮你把它压下去。你信不信我？”

“你要做什么？”容渡警觉地看着她。

凤清欢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去解他的衣领。

容渡浑身一僵，握住她的手腕：“施主，你——”

“闭嘴。”凤清欢甩开他的手，“我是在救你，不是占你便宜。你别想多了。”

她解开他的僧袍，露出他的上半身。

月光下，他的身体呈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一个修佛千年的和尚，身体应该是瘦弱的、苍白的。但事实恰恰相反——他的肩膀很宽，胸膛结实，腰腹线条分明，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但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些。

而是他的背。

他的背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疤痕。那些疤痕呈圆形，一个个排列整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有些已经变成了淡白色的陈年旧痕，有些还是粉红色的新疤，最大的那个在心脏正后方，足有铜钱大小，颜色深得发黑。

戒疤。

这是佛门弟子在受戒时用香火烧出的疤痕。普通的和尚，头上烧九个戒疤已经是极限了。

而他的背上，少说有上百个。

凤清欢的手停在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说的“清心寡欲”，不是天生如此，而是一刀一刀、一火一火烧出来的。

他把所有不该有的欲望、不该动的心思，都用这种方式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千三百年。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容渡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每次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便烧一个戒疤。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习惯？”凤清欢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能习惯吗？你不疼吗？”

“疼过，就不记得了。”

“你骗人！”凤清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看这个——”她指着那个颜色最深的大疤痕，“这是新的！结痂还没多久，三个月？两个月？这是什么时候烧的？”

容渡沉默了一瞬。

“洛城。”他说，“花船那一夜之后。”

凤清欢愣住了。

洛城花船，她跳天魔舞的那一夜。

那一夜，他对她动了心。

所以他在自己心口正后方，烧了第一百零八个戒疤。

“你是不是傻？”凤清欢哭着说，“你烧这个有什么用？你把皮肉烧烂了，心就不会动了吗？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容渡没有说话。

凤清欢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擦了把脸。

“转过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