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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心疼（第4页）

"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他说，"等你以后设计出名了，连本带利还我。"

她张了张嘴，没再推，低下头，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忽然轻了些。

他瞥了一眼手机，眉头一皱："十一点了，宿舍十一点半关门。走。"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她扶进后座，自己坐进来："师傅，麻烦快点，赶宿舍关门。"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上很安静。他一路没说话，她偷偷看他，他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都收着。她小声："……亦川。"

他没应。

"你说话呀。"她戳了戳他胳膊，"别不说话。"

他这才转头看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帧帧掠过去，他的眼睛红红的，像熬了一路："我在想，你一个人光着脚走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么疼。"

她鼻子一酸，那点泪花又泛上来，她赶紧扭头看窗外，使劲吸了吸鼻子，等把那点酸意压下去，才回过头，朝他唇角微扬："疼。但是一想到赚了三天的饭钱，就不那么疼了。"

他没接话，过了片刻，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折了折，垫到她脚底下。

车开到学校门口，刚好十一点二十。

他扶她下车，一路送到宿舍楼下，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很快，张佳柠披着外套跑下来，后面跟着陆念初。

"哎哟，这是怎么了？"张佳柠看见她光着的脚，赶紧过来扶，"你脚怎么了？"

"脚磨破了，刚上完药。"林晚说。

"疼不疼啊？"张佳柠絮絮叨叨。

陆念初没说话，默默接过赵亦川手里的药袋。

赵亦川站在原地，把袋子递出去，朝林晚点了点头："上去吧，好好休息。"

"嗯。"林晚说，"你也是，早点睡。"

她被两个室友扶着上楼，走到楼道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抬手朝她挥了挥，像上次军训时那样。

而赵亦川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她疼不疼，想说她怎么这么傻，想说下次别一个人扛。可最后，他只发出去一句：

"以后不允许再去打工。"

那头很快回："知道啦。"

他看着那三个字，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轻轻舒了口气。

肖柏杨探出脑袋："亦川，你大半夜不睡觉，盯着天花板出什么神呢？"

"没出神。"

"你这半天一声不吭的，还说没出神。"

贺明序在上铺翻了个身："行了行了，睡觉睡觉，明早还有课。"

江叙白没说话，只淡淡补了一句："他想他的，让他想。"

回到宿舍，林晚躺下，脚后跟敷了药，凉丝丝的。

对面床上，陆念初的灯还亮着。林晚隔着黑暗小声说："念初，谢谢你。"

"嗯。"陆念初应了一声，"睡吧。"

她想起赵亦川今晚的样子——他蹲下来看她的脚，他抱着她走那段夜路时的心跳，他说"你一个人光着脚走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么疼"。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或许他真的可以。。。。。。他真的很好，不同于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