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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粥（第3页）

夏愁被迫端着一碗鸡汤，扫过那六个地方，有闹市街道里的赌坊、也有州府旁的酒楼，还有刀家百米外的纸扎店，以及佛寺后面的农户家，以及哀茫山脉深处的石洞，都是刀阿罕平日和他们碰过面的地方。

“大老爷带着身手最好一路人马，去这里吧。”夏愁纤指轻轻点着地图上几笔勾画的连绵之处，“大宁与越竺交界七千六百六十里，其中最陡峭的当属哀茫山脉。其矗立绵延于雨林县东南面，于上全是千百年古树，高大茂密，直冲云霄，遮得白日如黄昏。于下皆是沟壑峡谷，深不见底，一步踏空便是万劫不复。加之猛兽如象虎狼豹，毒虫如蛇蝎蛛蚁，不胜其数，数不胜数。最为可怖的还是瞬息万变的晴雨，片刻前还是烈日当空，转瞬便是倾盆暴雨，引发山洪与石流，冲垮吞噬一切生灵，只在瞬间。”

依永烟欲言又止。

“不幸的是，就是因为此山脉凶险，难以设防，因此许多越竺人都会选择通过哀茫山脉偷入大宁。所以他们才以此作为接应点之一。万幸的是，他们只敢选择哀茫山脉里最矮的鹰鸾嶂。就是此处。”夏愁加重了力道，双指点了点死侍供出的地方，“此处最为隐蔽，而且离越竺最近。若是刀阿罕想留下观望我们的反应，大概会选在这。让沉月、夙洱、永烟各带一路，把剩下四个地方也同时查封了，免得我判断出错，让老鼠听着风声跑了。”

顾栖川说着，把自己碗里的饭菜三两下扒干净了：“还差一路。”

“我让三条去给月慈送个信，让他带僧人去查佛寺后面的农户。”夏愁道。

“来不及了。”顾栖川瞟了一眼入夜的天色，“南州庙那得层层禀告，还有夜禁，等话传过去天都亮了。”

夏愁抿了抿唇，知道顾栖川说的没错：“那……”

“我去。”扶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栖川皱眉：“你的伤……”

“夙洱大夫的药苦是苦了点，但效果好。”扶风咧嘴笑了笑，“就带着他们抓个人，还不一定就是我去的那个地方，没大碍的，主子。”

“夙洱。”夏愁看向一旁哐哐吃饭的人。

“哎！”夙洱抹嘴应道，“可以的，等会儿喝一副镇痛的，再喝一副止血的，只要没有太激烈的打斗，应该扯不开伤口。”

扶风：“……”

一时犹豫不定是喝夙洱大夫的两幅药，还是让伤口裂开算了。

夏愁咬了咬唇角，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大老爷，记住，入了哀茫山脉，想活命，不可出鹰鸾嶂。”

她说的极慢，像是怕顾栖川记不住，又像是怕他上心。

“只能走这条路，找得到人就抓回来，找不到人就自己回来。”夏愁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看，递了帕子给他，非要他应才行。

“知道了。”顾栖川接了帕子，擦了擦唇角，又擦了擦手，对依永烟说，“排人手，半个时辰后出发。”

他起身出了门。

夏愁放下了那晚纹丝未动的鸡汤。

“是！”几人也连忙跟着起身出去。

“永烟，二老爷呢？”夏愁在依永烟路过自己时拉住了她的衣袖。

“在房里，说要睡一会儿，我寻思还在一个人躲着哭呢。”依永烟弯腰小声说。

夏愁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拍拍她的手背：“注意安全。”

“知道！”依永烟感受着她熟悉的动作，只觉得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