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也顾不得恶心,凑上前看他要干什么。
夏愁在面前晃了晃纤细的指尖,最后落定淡淡道:“食指吧。”
食指一断,卧刀不稳。
“哎!”夙洱应道,却非手起刀落,而是刀磨着表面先把皮掀起来,然后一点点地往骨头里砍。
“啊!!!——”男人惊叫出声,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身子拼命挣扎蠕动却无法挣脱。
夙洱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把那根食指与手掌割断。五指连心,那人已然痛得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沉月后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细小的汗珠。
夏愁用扇子敲了敲自己没吃完的大半碗粥。
夙洱起身,将碗粥端了过去,将鲜血咕涌的指头扔了进去,血肉站着稀稀拉拉的米粥,红白两色顿时交织在一起。
夙洱将碗移到那人面前:“吃吧。”
“呕!——”沉月看不下去了,冲着往外跑去。
“这心气确实还得历练,南州事比这诡异的多了去了。”夏愁见他背影,皱眉对顾栖川道。
“不是每个人都有夏师爷这么强大的内心的。”顾栖川语意不明地说。
夏愁撇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转眼看地下那人差不多了,便再加一剂猛药:“不想吃?要不再加点琉蛇毒?从头到脚,所有骨头都体会一下刚刚刀刃厮磨的感觉。”
那人闻着熟悉的粥味,瞪看着粥里的手指,目眦尽裂,在听到这话后彻底气败:“我……我说。”
听他松了口,后面挂着的几个人也怕自己失了先机,纷纷开口:
“我……我知道!”
“我我也说!”
“他有好几个,我也知道!”
……
“交给大老爷了。”夏愁松开紧压的那根弦,任由倦怠从眉眼间溢出,“夙洱,扶我出去透透气。”
“是。”夙洱将绳子拉长,顺带把人的手脚一起捆了起来,然后用旁边水池的水净了手上的血污,才起身去扶夏愁。
顾栖川看着她的背影,刚刚审完善因后的那点信任再次被怀疑拉开。
素缟手下有一人专擅拷讯敌俘、勘问口供,叫鬼见愁。
更有传闻,一年前,鬼见愁背叛了素缟。
。
五个人供出了五个地方。
夏愁让夙洱去找依永烟拿来了地图,在宴堂的空桌上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