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夏师爷得力,大老爷心里甚慰。”顾栖川给她夹了一块梅菜烧肉。
夏愁看着那肉,本能打出个嗝来,才惊觉自己吃了这么多,捂着嘴坚定地说:“我不要了!”
夙洱刚送药回来,闻言立刻道:“主子吃完了?那我给你端药来!”
夏愁反眼去看他,他像是兔子一样咻得跑了。
“好好吃药,才有不用吃药的那一天。”顾栖川把藏着的那吊红糯竹粑递给她。
夏愁哪里还吃得下,眼巴巴地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正好夙洱端药回来,她便把红糯竹粑递给他:“收好了,我明早吃。”
夙洱瞪大了眼,主子都多久没主动想过吃东西了,连忙应道:“哎!”
夏愁自知逃不掉,干脆一手握紧拳,一手把药喂进了嘴里:“咳咳……不行,还是拿给我吃一个。”
她放下药碗,顺势从夙洱手里拿回了一只红糯竹粑。
顾栖川忍不住笑了:“西厢空房还多,今日就在这歇下吧,免得你这身子再跑一趟。”
“月移花影西厢下,一声轻唤胜千言。”夏愁又长又细的手指剥着竹叶,“多么风月无边的地方,我才不住。”
顾栖川乜斜着眼看她,哂笑道:“这也能胡扯,那你住东厢,东厢也空着。”
夏愁咬了一口红糯竹粑,咀嚼着到咽下去才接话:“非要我住你这吗?”
“是的。”顾栖川递了块帕子给她,“夏师爷如此老谋深算,实在是世所罕见的妙人,怕给别人偷了去,我岂不是要吃大亏。”
夏愁又咬下一口软糯的甜粑,竹叶的香味和红糖的甜味在口中散开,唇齿留香,她餍饫地舔了唇角:“可怜可叹,可不知道大老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多信无辜小女子几分?”
无辜小女子?
无辜小女子可不会知道象牙双刃刀的威力。
夏愁精擅伪装,情绪不可为信。唯一确凿的是她对越竺了解之甚,绝非一般官吏或百姓。只有两种可能——曾经对抗过越竺军的至友,抑或是从越竺而来的至敌。前者不可不护,后者不可不防。因此顾栖川无论如何都必须把她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
夏愁盯着他看,猜到他的用意,心下不说太恼,但终究不痛快。
“我房内药味重,要日日熏香,佛家南檀沉水香最佳。”
“好。”
“卧房须朝南,窗要糊三层纱,透光不透影。”
“也可。”
“不可催我早间起床,不得晚间扰我清梦。”
“行。”
“敲门要等我应了再进。”
“……知道了。”
“南州雨多寒气重,我身子弱,房里必要暖而不燥。”
“那我干脆找人给你暖暖房?”
夏愁滞了一刻,悦然一笑:“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