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圆之夜。
靳秋站在广场中间,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吊脚楼。没有灯,没有人,没有声音。整个寨子像是一座空城。
“大傩祭第二阶段。”她说。
“你怎么知道是第二阶段?”姜辞问。
“寨老说过,大傩祭七天七夜。”靳秋说,“昨晚是迎接。今晚开始,是下一个阶段。”
“下一个阶段是什么?”
“不知道。”靳秋说,“但昨晚我们在祠堂里躲了。今晚不躲了。”
“……你要出去?”荆渡的声音有点紧。
“出去看看。”靳秋说,“看看这个寨子在天黑以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然后呢?”
“然后弄清楚规则。”靳秋说,“它不让我们看,我就偏要看。它不让我们听,我就偏要听。”
“……你这是找死。”
“不。”靳秋说,“我在找路。”
安静了两秒。
“我跟你去。”郁铮说。
“我也去。”荆渡说,“但能不能走在中间?”
“你走哪都行。”
“姜辞?”
姜辞推了推眼镜:“我的笔记还没记完。”
“……你这是要去还是要不去?”
“要去。”姜辞合上笔记本,塞进口袋,“但我要边走边记。”
“随你。”
所有人看向隗声。
隗声站在月光底下,脸色白得像纸。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是看他们,是在看某个他们都看不见的东西。
“它来了。”她说。
“什么来了?”
隗声没有回答。
但靳秋听到了。
远处,从山谷的某个方向,传来了声音。
不是鼓声。
不是歌声。
是一种更轻、更慢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