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到它们的位置。”她说,“我可以带路。”
靳秋点了点头。
“好。”她站起身,“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要看面具的眼睛;第二,不要回应傩戏的歌声;第三,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停下来。”
“明白。”
“明白。”
“明白。”
“明白。”
“……”靳秋看着荆渡,“你是第四个说明白的。”
“我知道,”荆渡说,“我就是凑数的。”
五人走到门口。
靳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外是吊脚楼的二层走廊,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月光。月光很亮,照得走廊一片惨白。
走廊尽头是楼梯,楼梯通向一楼,一楼出去就是寨子的主路。祠堂在寨子的正中央,从他们住的这栋楼过去,大约需要走五分钟。
五分钟。
靳秋迈出第一步。
走廊很长,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不敢看窗外,也不敢看走廊两侧的吊脚楼。她只能看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一步。
身后是郁铮、荆渡、姜辞、隗声。
没有人说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靳秋听到了声音。
不是鼓声,不是歌声,而是一种更轻、更近的声音——
“咯吱、咯吱。”
像是木头在转动。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面具在看着她。
它们一直在看着她。
“不要回头。”隗声在她身后轻声说,“它们在笑。”
“……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不说这种话?”荆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颤抖。
“为什么?”隗声的声音很平静,“你害怕的时候需要人安慰吗?”
“……我需要人骗我。”
“我不会骗人。”
“……谢谢你坦诚。”
靳秋咬紧牙关,继续走。
楼梯、一楼、大门、主路——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路两边的吊脚楼黑漆漆的,像是死了一样。
但靳秋知道,它们没有死。
它们在看着他们。
所有的面具,都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