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次保证孙继扬期末考试一定能进步后,于毛毛下课后就先回身关注孙继扬,生怕他有听不懂的地方,又自己偷偷打退堂鼓。
午休也来得越来越早,每天到教室后,先照例吃完一块新鲜的奶油蛋糕,再转过身坐着,帮孙继扬讲讲题。
当然孙继扬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问题要问的,大多时候都是两个人伏在课桌各自写作业。
期末考试定在明年的一月中旬,在这之前学校又组织了一次月考。
临近期末,学校和学生们都没把这次月考放在心上,只将其当成一次乏味学业的调节剂,考前不紧张,考后也不放松。
但凡事总有例外,杨昱同学就极为放松,甚至开始谋划起课余生活。
“孙继扬同学,于毛毛老师,下周二是元旦,咱们一起出去庆祝吧。”
于毛毛啃着孙继扬退回来的两个豆沙饼,一脸疑惑——元旦又不放假,怎么出去庆祝?
杨昱十分理所当然地说:“孙继扬同学努力学习了这么久,毛毛老师和同桌的我都出了大力!孙同学为表感谢,必须请我们出去吃个饭。”
“我看元旦那天晚上就挺合适,班里第二节晚自习会自行组织班会,那天班里不查人数,作业也留得少。”
“第一节晚自习我们就老老实实在教室上课,第二节上课前咱们就溜!”
杨昱自说自话了半天,发现没人附和,开始点人,“怎么样呢?毛毛老师?”
于毛毛咀嚼的动作都停住了,睁着大眼睛:“逃课?”
他上学十年了,就算是小学时山里下大雪,也没有误过一节课。
“逃一节晚自习的事儿!”杨昱继续引诱他,“我们第一节课下课就走,晚上宿舍熄灯前,给你送回来。”
于毛毛听着杨昱的安排,有点动心,眼睛不自觉看向孙继扬,想看看他的意见。
孙继扬一直在看他反应,见他眼睛亮亮地看过来,便说:“想去就去。”
于毛毛兴奋地点点头。
“嗯?”杨昱又不平衡了,“毛毛老师怎么回事儿?我搁这儿谋划这么半天,没他四个字顶用是吧?”
于毛毛应了之后便转过身,边吃饼边看书,留杨昱自己气急败坏。
平淡的日子有了变数,于毛毛忐忑地期待着元旦的到来。
周二晚自习,教室里乱腾腾的,有好些人缺课,许多走读生都请假回家了,住宿生也有几个请假回家或者回宿舍的。
于毛毛从第一节课就开始激动,想到要逃课,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了,杨昱说了一句“分头走”,就拽着郑晨阳若无其事地往后门走去,两人的书包都没背。
孙继扬耐心等着于毛毛,看着他在座位上忙忙碌碌——先是装上笔,再是收起卷,最后拿起本数学课时练,向后门走去,边走边用笔在书上勾勾画画。
“???”
这是要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题?忘了今晚要逃课的事?
直到出了后门,于毛毛才回头疑惑地看向孙继扬,眼神询问:你怎么还不动身?
孙继扬不由失笑,这个聪明的小脑袋瓜,还会演戏呢!
两人出了教学楼,孙继扬带着鬼鬼祟祟的于毛毛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于毛毛非常有做坏事的自觉,一路都在四处张望,疑惑地问他:“我们去哪呢?不是要出去吃饭吗?”
“门卫会查学生证,只放高一的学生回家,不会让高二的学生走,我们得翻墙。”
翻墙!
于毛毛上这么多年学,没主动做过这么出格的事。今晚的事一件件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心脏砰砰地简直要跳到嗓子眼。
两人走到墙根底下,看见杨昱郑晨阳和魏子岩蹲在那儿抽烟。
杨昱和郑晨阳对于毛毛早就没了芥蒂,但魏子岩对于毛毛之前告状的事还耿耿于怀,见到他过来,魏子岩还有些不满:“这不是那告状精吗?怎么还把他也带来了?”
看见于毛毛手里拿着书,魏子岩又嗤笑一声,“还带本书,边吃边学习啊?”
被人讽刺了,于毛毛心下一咧,垂眼看向地面,不再上前。
“什么告状精!你大傻个儿!对我们毛毛老师尊重一点!”杨昱抬起胳膊肘杵向魏子岩。
孙继扬看着于毛毛一下耷拉下来小脸,伸手推着他的背往前走:“之前的事不要提了,都说过了,不许再找后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