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懵懂的明显对恋爱没有任何兴趣的女孩。他想说西里斯也许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没办法明确又温和地表现他对你的偏爱。但是,他可以。“他可能只是睡不够,”莱姆斯无奈地笑了,“就像詹姆斯说的那样。他们一开学就喜欢胡闹,晚上睡觉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你不是最清楚了?”行吧。海泽尔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毕竟有时候她也觉得西里斯情绪来得快去得快,非常神奇。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要经历这么一次——冲突?反正算不上吵架,比定点的闹钟还要准时。“你还要在这儿看他们训练吗?”海泽尔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她现在要回去了,“如果结束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莱姆斯远远地瞥了一眼还在训练的魁地奇球队,他收回视线,温和地站在海泽尔身边:“我想应该是结束了,走吧。”魁地奇训练场地也在城堡附近,他们要穿过长廊,再经过低年级上课的教室才能回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这会儿刚下课。海泽尔靠着墙边,莱姆斯体贴地隔开涌动的人群,慢慢往前走。“做级长是不是挺累的?”海泽尔笑着问,“你和莉莉都是很可靠的人——我想低年级的学生应该很喜欢你们,莱姆斯。”是吗?他脸上的伤疤其实挺恐怖的。莱姆斯没说出口。也就只有你觉得,如果我做多了好事就会被接纳,海泽尔。只有你会有如此天真烂漫的想法。“还好,”他低声说,“伊万斯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很多时候,她负责的事情比我要多。”海泽尔很开心能从她的好朋友嘴里听到对另一个好朋友的肯定:“没错!莉莉就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当然啦,莱姆斯,你们能一起——你肯定也不赖。”莱姆斯笑了笑,好吧。他还是不怎么习惯海泽尔这喜欢夸别人的性子,真是神奇,在一个所有人都处于青春期无比别扭的年纪,海泽尔总是会找到每一个人的优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听起来那么真心,让他动摇到想去触碰。迷幻的柑橘香。“咦,”海泽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心思,他看到这个女孩跑了出去,在混乱的人群中揪住了一个瘦弱女孩的袖子,“帕金森?”莱姆斯微微一愣。塞雷斯简直吓得抖如筛糠,看到海泽尔的一瞬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贝尔小姐。”海泽尔一看就知道她被自己吓到了,懊悔地松开手:“抱歉,帕金森。我——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还好吗?”“托您的福,”塞雷斯小声说,“小姐。”海泽尔抿抿唇:“听我说,我回去之后知道那是克劳奇的恶作剧了——记住,那是个恶劣的、伤害到你的恶作剧,帕金森。我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是请放心吧,你的家人都很安全,好吗?”她那么诚恳,弯下腰说话的时候,一刻都没有挪开过视线,没有任何逃避的意思。塞雷斯愣愣地看着她。“或许你会觉得很突然,”海泽尔接着说,“我拜托桑德斯给你一点东西——希望你能心情好一点,祝你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能愉快一点。”她笑了起来,看起来也有几分羞涩:“要是能原谅我就最好啦,不能的话——我也会想办法的。”说完,海泽尔有点担心自己的出现还会让这个小小的女孩不自在,她挠挠脸颊跟她道别,又回到了等着她的莱姆斯身边。“你的朋友吗?”莱姆斯问。海泽尔说:“我也希望是。”那就不是,莱姆斯心想。而且你看起来那么愧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但是他没有问下去。他可以在海泽尔不理解的时候陪着她,但是不能在她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刨根问底。这就是莱姆斯·卢平能做出的最大、最冒犯的举动了。他们往休息室走去,莱姆斯已经习惯做一个倾听者了,偶尔和海泽尔待在一起的时间会驱使他说出些暴露本性的话。“哇,”海泽尔这么感叹,“莱姆斯,我真的没有想到——呃,其实你还挺犀利的。”他刚才说有些斯莱特林确实比水沟的□□还讨厌。“你不喜欢这样吗?”莱姆斯也有点后悔,他几乎不会这个评价别人的,“抱歉。”海泽尔连忙摇头:“哦,我只是觉得很新奇。这很——新颖,莱姆斯,我还从来没听你这么提过呢,而且你也说了,只是‘有些’斯莱特林。”“我赞成。”她笑了起来,眼睛犹如一弯明月。莱姆斯的嘴角动了动,他想说其实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