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海泽尔及时止住他的拉拢,“我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桑德斯曾经给过你一封信?”“什么?”詹姆斯大大咧咧地拽起球队队服擦汗,“哪个桑德斯?”“赫奇帕奇的,他说你们经常一起训练呢。”詹姆斯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的衣服掀起来半个,遮住了那张写满了不妙的脸。梅林在上,海泽尔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了?!不,不不不,她是怎么知道桑德斯给她写过情书的?嘿!谁说漏嘴了?肯定不是西里斯,莱姆斯?哦总不会是彼得——詹姆斯惊恐地想,难道是我说出去的?我怎么不记得!海泽尔看着明显很奇怪的詹姆斯,上看下看,最后委婉又努力地憋出来一句:“你、你身材挺好的,詹姆斯,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莱姆斯在旁边噗呲笑了出来。而詹姆斯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看着海泽尔,而是露着大半个上身——“嘿!”詹姆斯刷地一下把衣服放下,手忙脚乱地解释,“嘿,我不是!我不是让你夸我的意思!虽然我的身材确实很好,但是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他听起来有点崩溃。“是吗?”海泽尔尴尬地挠挠脸颊,“我还以为你有这个需求呢?”詹姆斯捂着脸:“我现在不想见人了。”“好吧,”西里斯哼笑了一声,“我帮你。”他把一条黑色的长袍罩在了詹姆斯身上,应该是他自己的。詹姆斯的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出来:“那封信——我记不起来了。”他决定为了好兄弟说谎,良心痛了一下。“记不起来了?”海泽尔有些遗憾地重复了一遍,“好吧,其实我不是很想要那封信,只是觉得桑德斯会难过。”西里斯哦了一声:“可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在信里写什么了?”海泽尔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有什么好可惜的,”西里斯靠着围栏,看着他喜欢的那双蓝眼睛,“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吗?对于海泽尔来说,“守护别人的心意”比“自己收到了情书”要重要一点,她只是希望能给桑德斯一个小小的交代——最好不要是因为自己才、才忽视了他。哦,是啊。鼓起勇气写出的信没有得到回应,被忽视肯定很难过吧。“不管怎么样,”海泽尔说,“写信的时候想要得到回应——反正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桑德斯也许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我的回答,说不定也会伤心。”西里斯似乎想笑一下,但是失败了。“你的善心真是无处不在,”他低声说,“海泽尔,忘了这件事吧。你现在是他的朋友?”她点点头。西里斯偏过头去,似乎说了什么——詹姆斯吓得冲上来捂他的嘴。“替我向桑德斯道歉!”詹姆斯挤眉弄眼,“好吧,海泽尔,我很抱歉——对你也是。”莱姆斯收回一直注视着海泽尔的视线,他的胳膊已经好多了,不再害怕她的触碰。不过也没机会了。“你还抱着书呢,”莱姆斯轻声说,“要去图书馆吗,海泽尔?”海泽尔摇摇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所以正好过来问问詹姆斯,找不到的话就算了。”“真是太巧合了,”她想了想,笑起来,“就算没有那封信,我还是和桑德斯认识了。”詹姆斯心想不要再说下去了,海泽尔!等会儿西里斯就去找那个人决斗了怎么办?好吧,我们真的不是很想对赫奇帕奇出手——当然啦,要是西里斯非去不可的话,我肯定会陪他的“太遗憾了,”西里斯哼笑了一声,别过脸没看海泽尔,“真是太遗憾了,海泽尔。居然丢失了朋友的信,简直就是灾难。”海泽尔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她迟疑了一下:“嗯——我想桑德斯应该更遗憾?”“桑德斯,桑德斯,”西里斯咬牙重复了两遍,忍都不忍了,扭头就往下面走,“你去跟桑德斯做最好的朋友吧!”他走得突然,迈的步子也大,恨不得一股脑从最上面的台阶蹦到最下面去。海泽尔和愣在原地的莱姆斯面面相觑,詹姆斯感觉没有比这更糟的事情了。“他怎么啦?”海泽尔小心地问,“我没听说桑德斯跟他有矛盾啊。”之前可能没有。詹姆斯打哈哈,也往下跑:“我猜他就是——有点——没睡够——”他的声音消失在楼道中,回荡了两三圈,最后弥散在空气里。“一些青春期的表现,”莱姆斯笑了一下,没有跟上去,但是看起来他比刚才要自在一些,“别介意,海泽尔。他可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