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干嘛要回去?我不回。”裴钰偏偏还不信这个邪,忍着痛也要将碗里的饭菜扒拉入口中,“这不是一样能吃吗?”
他不将这点小伤放在心上,楚墨尧也只是笑笑,不理会他的逞强。
饭后,大家伙又拿起锄头铲子,热火朝天的继续挖沟渠。
裴钰也想跟上大家的步伐,只是他养尊处优惯了,体力压根跟不上。
午饭歇息过后,身体的疲乏就特别明显,他站起来挖了两锄头,手掌火辣辣地疼,全身酸软无力,挣扎好几下,他自己也不得不放弃。
“好累啊!这沟得挖到什么时候?”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扶着锄头站立,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开始泄气。
裴钰来图县这么久,性子随和,出手大方,很多图县百姓都认识他。
听到他抱怨,旁边的壮汉就笑着插了一句嘴,乐呵呵拍马屁,说道:“小侯爷已经很厉害了,手掌起泡还能坚持。”
“我们做粗活做惯了,手上有厚厚的茧子,干起活来才不会起泡,小侯爷还是莫要跟我们这些粗人比,您跟大人先歇会儿。”
说着还摊开自己的手掌给裴钰看,确实有厚厚的老茧。
裴钰想了想,倒也没再逞强,自己寻了一棵树,躺在树荫草地上,眯起眼睛打瞌睡。
或许是因为干活太累,没一会他就睡着了,连锄头铲子碰撞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日头西斜,不远处的村庄内已升起袅袅炊烟,狗吠鸟鸣,微风轻拂,燥热也随之消退。
楚墨尧抬头看了看天色,吩咐刘德坚他们,收工回城,乡亲们也该回家吃晚饭了,随后又指了名捕快,让他去树下叫醒裴钰。
一匹匹骏马从田间地头飞奔而过,他们回到图县时,整个天都暗了,一轮清月高悬半空中。
温念提着灯笼立于宅子大门处翘首以盼,看到几人几马缓慢走路伸向,杏眸顿时发亮,内心抑制不住愉悦,抬手挥了挥。
“就等你们开饭呢!”温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快些。”
“嫂子嫂子,这就来。”楚墨尧正看得出神,来不及回应,裴钰就兴奋地抬手也用力挥了几下,“今晚吃什么菜?婶子有没有做我爱吃的酒酿圆子?”
“做了,你们走快些。”温念又催促了一声。
“好。”
裴钰心里惦记着酒酿圆子,回应的也快,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面色不善的好友。
笑着笑着,一转头却对上了楚墨尧晦涩不明的目光,那双眸子在这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幽深,带着丝丝凉意,使得裴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呵呵……呵呵,我就是饿了。”这个解释非常贴合实际,却好似又有些苍白无力。
楚墨尧没理他,淡淡地收回目光,加快了脚上速度。
虽然你家门口没几步路了,但哪怕几步路,他也不想让温念等。
“小气鬼,说两句话怎么了?就欺负我没媳妇帮衬,哼!”
裴钰在身后腹诽,盯着夫妻俩相携入内的身影,忍不住嘀咕。
和巷子里不同,楚宅院内灯火通明,饭菜开了两桌,苏氏与小七正在摆碗筷。
看到楚墨尧一行人,都忍不住高兴,招呼他们赶紧入座。
裴钰吃饭最主动,跟楚家人挤一桌,护卫和楚家几个下人凑一桌。
吃饭的过程中,长辈们问起今日挖沟渠的情况,毕竟是第一日,若能够顺顺利利,往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今日一切顺利,百姓们也非常配合。只是我中午的时候四处瞧了瞧,根据沟渠原本的规划线路,会经过两处坟头。”
“坟头上的草看着比较新,应当是中元节刚处理过,非废弃坟头。明日我得继续跑一趟,去寻坟头主人的后辈商议,若是无法迁坟,就只能重新规划沟渠经过的地方。”
这番话下来,楚添福点点头,认同了儿子的说法,说道:“这事确实得商量,挖人坟头不好,作孽,若是能让沟渠要弯还是绕弯为好。”
“是啊!只是那一片位置有些复杂,若是重新规划,恐怕给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绕上一大圈。”
这事暂且还不急,按照他们现下的进度,起码得十日后才能挖到那边,所以楚墨尧一点也不着急,反正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