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在用各种方法缩小自己与另一个个体的距离。
正如他希望妻子能吐露更多想法。
好让他知道,那颗小巧的人类脑袋里,每时每刻都在想些什么。
“遇到能互相了解、体谅、接纳的人不是件简单的事。”
江迹说,“对人类而言,找到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哪怕只是一部分相同,都欣喜若狂。”
可惜的是,他没有那样的对象。
以前在福利机构的朋友,没什么机会见面,也就断了联系。
同学、战友们也只是保持简单社交。
或许他就是一个无趣透顶的人。
和别人产生思想共鸣的前提,得有自己的思想,对吧?
奥利维尔看不懂他脸上的落寞,只觉得妻子看起来笼罩在一层灰蒙蒙里。
他伸手,为妻子挥开那些阴郁,轻轻碰触到妻子的头。
江迹讶然抬头,捂住头顶:“你是在安慰我吗?”
奥利维尔收回手:“这叫安慰吗?”
对了,奥利维尔的行事逻辑不能用人类的套用。
江迹问:“那你拍我的头做什么?”
“你看起来快下雨了。”
奥利维尔说。
快下雨了?这是什么鬼形容?
但江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笑了起来,靠在沙发背上全然放松的大笑出声。
“这就是安慰啊,笨蛋!”
从族人那里得知笨蛋是人类的脏话,奥利维尔纠正:“我只是需要继续学习人类的知识。”
江迹笑不出来了。
人类该如何学习塞科拉姆人的知识呢?
如果只是塞科拉姆人单方面了解人类,而人类对塞科拉姆人的认知仍然停滞不前,无疑也是个问题。
被提醒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江迹又快下雨了。
奥利维尔一直在学习进步,他才是真的笨蛋。
“那你多看点电视剧吧。”
江迹感情真挚地说。
肥皂剧挺好的。
说到电视剧,奥利维尔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同一个画面需要持续那么长时间,和动物纪录片比起来,信息密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