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除了穆姨几乎没人上,所以她懒得关门,也就方便了江壑笙堂而皇之地在门口看了两眼。他本来想敲门的,但是听见说话声就没敲,只看着岑之晚半靠在床头写写画画,神态清冷。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在他的印象里,她是鲜活的,是总会因为各种事情雀跃的,也是会闷闷不乐的,会哀怨的。
可是此刻她就静静地坐在那,仿佛与他们聊的事情无关。素净的小脸在灯光下精致如瓷,细细勾勒的五官浑然天成般隽秀,又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掩进一片阴影之中,牵起长发的一丝轻动。
很奇怪,看到这样的她江壑笙竟会觉得心底一软,又或许他曾经对她心软过很多个时刻,只是他觉得那叫妥协。
垂眸之间他离开了房间,没有上前打扰。
下一秒岑之晚若有所觉般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可能是风吧,她想,一会睡觉还是关上门好了。
…………
“啊!!!小龙虾!这是我能吃的东西吗?”
虽然量少了点但岑之晚依然兴奋不已,“那烧烤呢?奶油蛋糕呢?”
“那个……还是再等等吧。”穆姨不敢擅自做主,也真怕给吃坏了她承担不起,“这是江总单独吩咐的。”
“江壑笙?他回来过了?”
“有回来过几次,不过很晚了,太太都在房里休息,所以可能没碰上。”
“噢。”小龙虾在前,岑之晚的脑子里已经装不下江壑笙了。
等吃完了她才开始思考,或许这是个和好的契机,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吵架。晚饭后她特意在楼下磨蹭了一会,可惜没等到人,不过第二天等到了。
“你回来啦~”
江壑笙一进门就看见她从沙发上冒出来面向自己,欢快的模样似是又回到了从前,于是也忍不住扬起唇角,“没回房间?”
“在看电影呢!”
“嗯,别看太久,早点睡。”
“好。”岑之晚目送他上楼,然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嚯~怎么都十点多了!电影还有一点,她打算看完就上去睡觉。
不大会江壑笙下来了,他好像洗过澡了,换了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吹过的头发自然地垂下,看起来柔和不少。平时禁欲风拉满的人这会却像个邻家大哥哥。
呀,又是没见过的江壑笙。
岑之晚偷瞄了几眼,等他转过来时慌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继续看电影。
江壑笙靠在岛台边上摩挲着玻璃水杯,望向光影映出的她貌似专注的样子,看得出来她没看进去,“岑之晚。”
“怎么了?”
“明天音乐节,带你去后台合个影。”
“好……嗯?”岑之晚慢半拍地听见他说了什么。
然后江壑笙就肉眼可见地看到她的眼睛有了光,甚至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