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突兀的耳鸣声中,姜承晚依稀看到人群中有人飞快朝她奔来。
老天母妃父皇,可千万别是那个谢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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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她撑起身子坐起,这才发现床边居然趴着沉沉睡去御家小姐。
姜承晚笑笑,轻轻拨开少女额前的碎发,她脸色有几分苍白,眼神却是少有的温和柔软。
“咳——”
突兀一声轻咳让姜承晚笑容收敛,她抬起头,只见门外站着青年。
御柟枝负手站着,他微微示意,身边的丫鬟便利落地将汤药送到姜承晚的床边。
青年站在房门边,却没有进去,等服侍的丫鬟都出去后才淡淡道:“因为白天的事,赵家现在还是一团乱,现下恐怕也无暇顾及你。沐春觉得是她约你出去,才害得你晕倒,她很自责,你醒来前都是她在照顾你,不过你放心,府医说你只是忧思过度,又落了水才偶感风寒,静养些时日便可康复。”
姜承晚点点头,和她猜得差不多,她身体一向康健,能有什么大事。
“听玉现在如何了?”
姜承晚说着将汤药端起来,先是闻了闻又缓缓推到桌边。
“赵听玉醒得比你早,不过她因为李青言的事气得够呛,这会……应该正在赵府行家法?”
御柟枝此刻脸上倒是没戴面具,不过姜承晚似乎也没有看他。
“哦对了,你今日的诊金和药费……一共一百二十两,我会从你的账上扣。”
御大公子说罢转身离开。
许久之后房间里才传来姜承晚一声淡淡的轻叱。
“幼稚。”
姜承晚到底是没有喝药,主要是她觉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实在没有必要。
但是御沐春却不愿意,非要央着她看重身体。
可惜她这般铁石心肠的人,居然被这姑娘用一个香囊和一把琴给说服了。
姜承晚喝完药后便又休息了,安秀去府上报了信,又收拾了干净衣裳带回来。御沐春觉得今日之事多少也有她的责任,便让姜承晚一直在御府住到病好再说。
姜承晚自然也是不客气的。
这御府的方方面面可比成家那破宅子优渥多了。
光是伺候她沐浴的女婢便有四五个,她当初是南陈公主时也没有这个待遇。
御府家大业大,客房自是有准备,可等姜承晚准备入睡时,却见御沐春抱着个小枕头敲了她房间。
御小姐支支吾吾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姜承晚听她一会说担心她一个人睡不习惯(?),一会又说夜间冷要照顾她的病情,她了然笑笑,掀开被子。
“不如沐春今晚与我一道睡吧。”作为姜家的长姐,带孩子她已经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