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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第2页）

最后一封信，似乎是昨日才放进去的：“降魔大会就是契机。我会让天下所有人相信，唯有将妖族赶尽杀绝，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到那时，自有千万人会替我们报仇！”

陶夭夭感觉自己拿信的手都在颤抖。

十一年前的北云府，或许根本不是简单的妖兽作乱那么简单，谭别晏故意模糊“妖兽”与“妖族”的界限，将所有罪责推到妖族头上，煽动人类与妖族的矛盾，再次挑起人妖大战。

若真让他得逞，天下又将陷入战火，不知多少无辜的人与妖也会因此丧命。

谭别晏此举，无异于将天下再度拖回炼狱。

她正要再往下翻，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说道：“掌门，各派代表都已在玄武堂等候。”

陶夭夭心头一紧，迅速将所有信纸塞回木匣，扣上铜锁放回原位。旋即纵身跃上房梁。

下一秒，谭别晏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架，最后落到那个木匣子上。

“谁动了它？”谭别晏扭头冷然道。

跟在他身后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下了一跳：“方才巡逻的弟子汇报，并未见人靠近书房。”

谭别晏没再说活，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聚齐一团内力，向木架挥去，木匣被碾得粉碎，信纸尽数飞出，洋洋洒洒地散落出来。

陶夭夭躲在横梁上，心脏怦怦直跳。

谭别晏目光扫过那些信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来了，就留下好好看个够吧。”他猛然抬头，目光直射横梁之上：“小丫头，你的敛息符快失效了。”

一股强大的内力扑面而来，不等陶夭夭反应，就将她拖下悬梁。她连忙稳住身形，抽出腰间软剑，稳落在地，剑尖直指谭别晏的咽喉。

谭别晏侧身向前，指尖在剑锋上轻轻一点。一股巨力传来，震得她胳膊发麻，软剑“哐当”一声，脱手而出。

陶夭夭心头大骇，没想到谭别晏的修为竟已深入到如此地步。

不及细想，她旋身踢出一脚，却被谭别晏轻易扣住脚踝。

“身手倒是不错。”谭别晏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陶夭夭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书架上。

谭别晏一脚踩在她背上：“说，是谁派你来的？”

陶夭夭嘴角流出一滩血水，咬着牙说道：“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看不惯你！北云府的惨案是妖兽所为，与无辜妖族有何干系？你为了复仇掀起战火，是想要让更多人重蹈北云府的覆辙吗！”

“无辜妖族？”谭别晏冷笑道：“当年若不是浮玉坐视不理，北云府怎会覆灭？她身为妖族领袖，难逃其咎！天下妖族，皆为帮凶！”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谭别晏脚下的力道轻了些，却依旧让她动弹不得。

陶夭夭倔强道：“人难道不分好坏吗？种族从来不是划分善恶的标准！”

“住口！”谭别晏厉声打断她：“等你亲眼见到自己的家人北妖兽撕碎，见过整个镇子变成炼狱，再回来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吧。”

他盯着陶夭夭看来半晌，忽然收回脚，从袖中甩出两枚琉璃镖，飞镖尾部缠着的金线如灵蛇般在她周围游走穿梭，勾勒出一个繁杂的法阵，将她困于其中，压得她连气都喘不上。

谭别晏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淡漠地对她说：“我不想残害同袍，你好自为之，别在给我添乱了。”

说罢，他仿若刚才的打斗从未发生般，淡然地绕开陶夭夭，走到衣架旁，拿起那件绣着云纹的白色长袍披上，对着铜镜理了理领口。

陶夭夭被困在阵中，灵力被阵法限制，连抬手都困难。她看着谭别晏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感——这人早已被仇恨吞噬，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谭别晏将掌门令挂于腰间，转身走去，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陶夭夭，淡淡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人。”

房门被狠狠关上，将陶夭夭的怒喝隔绝在书房内。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盛，陶夭夭感到眼皮愈发沉重。灵力在体内乱窜，却怎么也冲不破它的束缚。

她看着散落一地的信纸，缭乱的字迹宛若鬼魅的触手，缠绕在她周围。

除了难以压抑的困倦外，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谭别晏得逞！

她咬破嘴唇，借着疼痛带来的清明，竭力从腰间摸出一张破阵符。